这裙……

建元二年，她和亲北狄的第一年。

年初大朝贺时，女蛮国一共贡了明霞锦十二匹。皇后母仪天，御外命妇，同皇帝理朝一样，也讲究礼上御，凡所贡之，诸如衣料珠宝瓷果茶之类的什，除了赏赐六外，还要恩泽朝外命妇。

侍女们捧鱼贯而，阿婵抱着一件舞裙走来，笑：“这从羁縻买来的明霞锦，果然和女蛮国贡的明霞锦的一模一样。”

舒明悦有些失神，恰在此时，院里闹起来。

舒明悦抬，一就瞧见了檀木托盘里放着的那件光耀夯馥的五裙，顿时神一愣。

好在这里是帐，因为方才练舞，伺候的婢女都被赶了去，不用担心这话传阿史那虞逻耳中。

建元二年，夏，七月初三。

今年二十七岁了，少年时便随庆和帝行军，立功勋无数，河南之地三十六城，有他一半功劳。

舒明悦神一僵，仿佛意识到了阿婵会说什么。果不其然，阿婵半蹲在她面前，仰轻声：“可汗已经回来半个月了，殿该去看一看。”

北狄王城的天也冷，安则完全不一样，，灿，太一升起来，连风儿都是和煦温的。

说着，叫两个丫鬟过来，将舞裙展开给她看。

这天午，舒明悦完舞，白瓷般的肌肤上香汗淋漓，从矮椅上坐了来，轻抿一茶。

开国之初，舅舅封了四位一品国公，当时大表哥最年轻有为。

幸亏乌蛮将军匆匆来报，说在漠北发现了阿史那贺的痕迹，虞逻当夜便营去追，剿杀挑起分裂的叛徒，这才无暇顾及舒明悦。

送到太后里两匹，送到舒明悦的凤阁两匹，皇后里再留两匹，余恩赐命妇们的就不多了。

“殿！”阿婵神一变，连忙捂住她嘴。

却不得不狠心：“殿已经来到草原了，现在要谋划的，是该怎么活去。”

去岁时，他被皇帝封为徐州总，外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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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舒明悦瞧见赵郡王妃的小女儿，小女童五六岁，玉雪可，摸着明霞锦不释手，洗似的睛渴望极了。

好在舒家家大业大，有常年往来西南和中原的商队和队，舒思暕又命人给妹妹买了几匹回来。

阿禅以为小殿喜，笑着说：“这是大公特意让宝衣阁给殿的舞裙，天独一无二，只这一件。”

嘉仪公主和亲北狄的第三个月。

阿婵看着她的小殿，睛微微。

鹅黄的纱幔垂，一旁四足金莲香炉熏香袅袅。

侍女动作轻柔地把裙展开，淡淡香气氤氲，细微浮尘在缕缕光束中翩跹，那件裙完全显真面目，整个裙面光耀转，裁剪畅而贴，袖缀着洒金单罗纱，飘逸轻灵。

“阿婵，怎么你也这样说。” 舒明悦咬着，指尖着瓷杯，圈红红，“我不喜他，一都不想嫁给他！他就是一个野蛮人！”

舒明悦当时被逗乐了，大袖一挥，让人把自己那两匹明霞锦拿给小表妹。

当时皇后还调侃，悦儿真是大了。天知，舒明悦说完就懊悔了，怎么能两匹都送去呢！她没明霞裙穿了！

舒明悦很少走牙帐，不见阿史那虞逻，也不见任何北狄人，甚至连北狄话也不学习，每日的生活除了发呆便是舞，偶尔还会伏榻哭泣。

两人大婚那晚，舒明悦不想和虞逻圆房，撒耍蛮、装傻充楞把他哄赶了去，甚至仗着他不通中原话，说了许多不当的言语。当时阿婵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虞逻恼怒之动手。

第5章 虞逻（修） 可汗已经回来半个月了，殿……

不是活得好不好，而是活去。

阿婵走过来，拿帕去她额角汗珠，笑着：“我的殿这么丽，没有人会不喜。”

因为是舞裙，右衽的领便多敞三分，隐约穿的刺绣缎面小衣，腰间则镂空一片，用细细绸丝勾连裙，一颗颗华丽晶莹的宝珠缀其间。

宝衣阁那般把好的衣服送来了。

舒明悦写完信，伸手了脖，偏一瞧，见槅扇半开，百争相怒放。

舒明悦的神陡然恍惚，一被拉到了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