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斯尧？”她试探着叫了声，甚至往前走了两步。

何缈胃不好，不能喝。陶听言自然不会劝她酒，但一旁的孙斯尧就没那么容易招架住陶酒鬼的攻势了。两人没一会儿就去好几瓶啤的。

何缈停脚步，问：“你酒醒了？”

台的灯没开，他几乎隐没在暗里，只有客厅照过去的光勾勒他大概的廓。

像是怕她再继续靠近般，那影抬起手，一只手的中指抵上一只手的掌心，朝她了个停步的手势。

陶听言这酒真是醉得彻底，醉了迷之真实，声音里居然还带上了乎乎的哭腔：“那你刚刚说你瞎了呀！你不要骗我啊，瞎了我又不会抛弃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刚迈客厅一步，余光扫到什么，整个人顿时倒一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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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谁起来了，喝完走厨房，客厅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昨天后半夜的记忆结合刚才那细微的声响，令何缈忽然觉得有些瘆瘆的。

……

可能是今晚吃火锅给自己调的蘸料调太咸了，何缈半夜又渴醒了，她走卧室，打开客厅的灯，准备再次去厨房喝。

火锅吃着最烘气氛，吃到一半，陶听言果不其然起酒来。

另一个明显也喝得神志不清了，跟着她一起胡说八：“虽然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人中龙凤，但是耐不住我他妈瞎啊！”

孙斯尧拍开她的手：“走开，我没瞎！”

她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回忆刚才孙斯尧说的一句话。

离别的前一天，他们仨没有别的安排。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了个外卖随便解决了午饭。午休息了一会儿后，又一起去超市买了饮料、啤酒，和很多的火锅材，准备晚上在民宿里自己煮火锅吃。

收拾完后，她回卧室洗了个澡，睡前她去厨房喝了杯，还没厨房呢，突然听到客厅里有一丝不大不小的声响，像是有人走路不小心踢到沙发发的声音。

俩酒鬼胡说八得太走心了，孙斯尧用脑袋碰了碰陶听言的脑袋，说“你太好啦难怪我喜你”，接着呵了声，低声跟了句“可怜老斜碰上个狠心的”。

在距离主卧门外有一段距离的台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短袖，形看着极为瘦削，是一条米白的直筒工装，坐着的缘故，抻着，一截脚脖。

陶听言两手扒拉着孙斯尧的脖，在那儿腻腻歪歪地拱着人问：“你吗喜我呀，虽然我这人格讨喜得可家世清白，但是我落落大方助人为乐品学兼优啊。”

光是助助兴还好，一斗酒量，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这屋不会闹鬼吧。

考虑到自己力有限，在俩酒鬼还保留着最后一丝行动力之前，何缈把他俩都哄骗着各自回了屋。

何缈搓着胳膊上慢慢爬起的疙瘩，关了灯，不作停顿地屋去睡了。

收拾到后，何缈突然停桌的手，看着锃亮的桌面上倒映着自己平静的脸，她不自觉地垂了，低声喃喃：“是狠的。”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孙斯尧半夜酒醒了，回忆起自己醉酒时和陶听言唱的那“二人转”，跑台上来自闭烟了。

听着这俩如此降智的对白，何缈真心希望他们明天醒来断了片，不然他们还真的有难以面对清醒后的彼此。

一箱啤酒以可见的速度消耗去。

“啊。”陶听言着急忙慌往孙斯尧脸上一通摸，“你瞎了吗？没事儿的尧尧同学，啊，乖，咱不怕，以后我来当你的睛。”

喝着喝着，这俩还斗起酒量来了。

然后自己一人在客厅里收拾满桌满地的狼藉。

说起来昨天她半夜从梦中惊醒过一次，也听到了客厅有人走动的声音。她当时以为是孙斯尧来着，并没在意，后来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何缈的余光之所以能瞥见那儿有个人，除了那条明的外，就是他指间猩红闪烁的烟。

何缈见着这两人从清醒到微醺再到糊涂，她作为现场唯一的观众，还真是见识了什么叫酒后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