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一开，何缈意识到不对的地方立又多了一。陈斜的嗓音有儿哑，有儿飘，还带着微微的，听着不像平时那般轻松中带着气力。

铃声在这时响起，方停云第一时间止了话，不多占用他们这个假的一分一秒，只扬声留最后一句：“放假了，孩们，像风筝一样飞去吧，别断线。”

“咱们学校没有初中，今天是你们作为一中小学妹小学弟的最后一天，等开学过来了，你们就是咱一中的老二了，是一届新兵中的学学。我希望一这一年，大家的岁数都没白，起码适应了中的这个节奏，准确地说，是适应了中的初步节奏。缓冲期已经过了，接来两年可要加大力了。”

等了有一会儿，还是没回复。

何缈觉得纳闷：“怎么不接视频啊？”

“陈斜你可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何缈听着手机那端有气无力的声音，觉自己多和他唠嗑一秒钟都罪恶，“我挂了，你休息吧，明天中午我过去看你。”

“放了假那不得跟你约个会啊，养那个蓄那个锐啊。”

何缈是极少主动给人打语音或视频电话的人，即便是和陈斜之间，打电话也基本都是陈斜先发起。

何缈今天和陶听言一块儿回家，两人一路往校外走，边走边聊了些假期规划。何缈还一边和陈斜发着消息，问他冒好儿没，那养病养得估计闲，回复很快，何缈就这么跟他一来一回地你一言我一句。

她这回没再等了, 直接拨通了陈斜的视频电话。

哦，陈斜没有接通视频，而是直接切到了语音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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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你就别来学校了吧，我听你这声儿都觉得你病得不轻，好好歇两天。”

在她觉铃声上又要断掉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不去了。这两天好好养着，养蓄锐。”

何缈默然三秒，撂“知了，快睡”五个字就挂了电话。

尽地飞，尽地玩，面那线别断就成。

“……”

“哎，老婆等等。”陈斜说，“你别过来了，我怕把冒传染给你，到时候我好了你又病了，你要和我绵绵无绝期咱也不兴这方式。”

如果他隔久了没回, 何缈意识会有担心。可能是因为之前陈斜寒假闹失踪的事儿，导致何缈对他时间不回消息有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心理影。

陈斜这人, 手机就跟他亲儿一样，除了考试、睡觉，其他时候时不时就要看上两, 所以回消息通常很快。

基本都是和陈斜你来我往的那些腻味话。

“这冒吧，它来得气势汹汹。”陈斜说，“窜稀，上劈嗓，所以说今天不够帅呢。”

“养什么蓄什么锐？”

何缈心里一咯噔, 有慌，急切地拨打第二遍。

视频发起铃声响了半天，直到自己停，对方也没有接通。

“想我了？”那传来熟悉的、有欠的声音，“刚才上厕所去了，没听到。”

片刻后，她意识到哪里不对。

陶听言作为一只重新归队的单狗，现在对腻腻歪歪的小侣意见大得很，扒拉着她的胳膊时不时凑过去看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这一瞟就瞟到陈斜说了句“叫声老公来听听”。

接来两天过得很快，各科老师们为了不留“隔夜饭”，在两天赶慢赶地把期末卷讲完了。别看就要放暑假了，但这最后几天也没过得多闲，依然的，直到最后各科暑假作业如山一般地压了来，学生们才发现，这几天吊着的这气是彻底不去了。

这话一说了，嗓音里透来的那虚弱就越发明显。

不过这条消息发去后, 一直到晚自习课后何缈回到家，都没有收到回复。她麻利地洗漱完，爬上床给陈斜发消息，问他拉肚好儿没。

何缈担心地问：“你嗓怎么了？”

“去了，吃了。”陈斜说，“好着呢，别担心。”

那吊儿郎当地接了句：“今天不太帅。”

何缈地松了气。

放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方停云绕着教室过，一遍遍走着，慢悠悠地和大家说着实在话：“有所谓‘久住坡，不嫌陡’，不要因为放个暑假，就脱了线撒了，忘了自己前边还有考这座大山要越，你们要保有危机意识，时刻提醒自己，往上走；当然了，有所然，又有所不然。古人亦言，‘一张一弛，文武之也’。好不容易放了暑假，我也希望你们能玩得尽兴，享受每一个放松的瞬间。”

何缈也不想再多说废话耗他的力了，只挑最重要的问：“去医院了吗？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