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 何缈被自己的手机震醒。彼时她正趴在老太太的床边睡得正熟，迷迷瞪瞪地摸到手机，接起电话, 看也没看屏幕，开就：“爸爸你到啦。住院3号楼209病房。”

这孩可真会说话，嘴真甜。

老太太瞬间被哄得眉开笑。

陈斜把好几袋不重样的果放到旁边的矮柜上：“大清早很多果店都没开，就在医院门的小摊上买的，您别见外。”他又放一个方方正正的手提竹盒，“这里面是我爷爷挑的一些能促骨折愈合的中草药，您可以熬着喝，也不会和您现在的治疗有药理上的冲突。”

结果她说完后, 那边顿了顿, 忽而低笑：“嗯, 为父上上来。”

最后他轻扬了另一只手：“你们肯定还没吃早餐吧，我给带上来了。”

“何缈同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纵怎么了？”陈斜将用餐小桌摆上床，对着林老太太笑说：“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是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然后拿着手机的屏幕当镜, 迅速地拨了拨自己一松散的发。完这一切，何缈一垂, 就看到林素梅已经醒了，睁着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也不知盯了多久。

何缈一个激灵睁开，猛地坐直，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何缈又问：“那你为什么还没睡？”

她认真地想了一，然后拍了一张刚才看的书的书封照片，给陈斜发了过去，万分诚实地回答：“是战争文学。”

陈斜和何缈双双看向隔病床，一位刚截了肢的半父亲正靠在床给床边的小女儿喂饭。

何缈：“……”

趁着老太太正专注吃豆腐脑，陈斜朝她眨了：“听见没？生活需要一油。”

她一边将老太太的病床摇起，一边说：“林素梅同志，有纵了啊。”

“……”

“不论是作为你……”他略作停顿, “相亲相的前同桌，还是你的老同学的宝贝亲孙，我想我都有充分的理由来医院探望。”

这声音……

陈斜那边似乎是在走动，何缈能听见他清晰的脚步声，还有医院里嘈嘈切切的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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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缈竟无法反驳：“那你上来吧。”

那短暂地停顿了一，然后发了条两秒的语音消息过来。何缈把耳朵里的耳摘，换成耳机上，开语音，听见了某人低而轻的声音。

第72章 得对你好儿。

昨天午何建订完机票后, 有告诉她航班信息, 说是第二天一早就到, 所以何缈想也没想，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何建的电话。

“……”

没谁了！这倒霉男朋友还能退货么？

她们家这位老太太平时在外人面前都是“我们家缈缈太优秀了”“我们家缈缈这次又考了第一名”“我们家缈缈怎么那么懂事啊”，难得听到老太太对自己发起控诉言论，何缈觉得还怪新鲜的。

老太太听着看着，动得不行，瞅了呆愣在一旁的自家孙女，难得地开启了“自家人损贬模式”：“小斜啊，还是你心细。我们家缈缈啊，昨天晚上跑去给你过生日，把我一老太婆丢在医院里，无人问津，你说说她，是不是对孤寡老人毫无心？还有今天早上，我醒半天了，饿得心慌慌，她还在这儿睡懒觉，你一个电话把她叫醒后，和你聊完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老太婆我睁着一双渴望的双默默地盯着她。你看看，别人家的孙女有她这样的吗？”

老太太意识了个想要撑手起床的姿势, 但很明显，她目前的机能不允许，于是老太太只是笑眯眯地应了句：“哟，是小斜啊。”

何缈：“……”

“因为。”

等陈斜走到床边，老太太又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何缈还没说话，门的方向就传来答话的声音：“林，是我。”

老太太可能摔失忆了忘了谁才是她亲孙女，张就怼：“油腻怎么了？就你行？你还清汤寡呢！”

“谁啊？”老太太问。

何缈原地抖了抖疙瘩：“陈斜你太油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