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斜今天一整天都在那边考试。

费了一番劲儿，她把自己的不安制地咽回肚里，揣着满腹的心事囫囵睡了过去。

何缈一边往校外走，一边等着陈斜的回复。但他这次没有像昨天一样秒回，直到何缈坐上车回到家，手机依然安安静静，没有他的回复。

她拿起手机看，刚的那条消息是孙斯尧发过来的：“昨天和斜哥考完喝酒去了，没看到消息，抱歉啊。”

收到她消息的时候，陈斜正站在岳瑛的果摊前，旁边还有被他勒令必须买不少于三果的孙斯尧。

孙斯尧侧低了，正好瞟到了消息容：“兄弟加一个呗，就看在这三袋果的份上，怎么着也不能留我一孤家寡人吧？”

摊开手，接上几粒，一即化。

毕竟能零班的，也就那么一批钉在榜单前列的人，只要他们发挥不太失常，其他的人在这场考试里，基本只有打酱油的份儿。

她睡了很久么？竟然已经天光大亮。

。

为了照顾何缈的胃，他们了微微辣，何缈吃着正好，陈斜和孙斯尧吃得也很带劲儿，这家店的辣椒够味儿，他俩的油碟看上去，活像是哪儿的辣椒酱倒翻了。

陈斜笑得有欠：“是吧。”

只见他瘦白的小拇指绕到耳后，勾罩，尾勾几分摄魂妖冶的笑：“太帅了，怕人觊觎。”

串串店就在街上，何缈到的时候，陈斜和孙斯尧已经到了。她走过去，陈斜正好转过来，一双漆黑的睛对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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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洗完澡，见手机还是没动静，何缈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这回她有懵，手机提示已关机。她着急忙慌又给孙斯尧打电话，孙斯尧关是没关机，但是始终无人接听，打了好几个结果都是一样。

而心中念想的那条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陈斜琢磨了：“行。”

之所以没再约饭，是昨天回去后，何建和林素梅嗅到她一串串味，斥了她一顿。何建怕她今天又自己去瞎吃，这会儿已经在校外守株待兔了。

何缈心想，最近联系不了，应该也就这四五天的事。

年级里的文理选择真正定来，是一月中旬，距离寒假已经不远了。即便是文理分班考试在即，大分人的心思也比较松散。

半夜醒过来好几次，何缈的第一反应都是看手机，然而空空，一如睡前。直到某个瞬间手机乍然一响，她惊醒过来，睁开，房间里亮堂堂一片。

那是扎在时光的执念。

初雪的到来并没有给何缈带来多少喜悦，和昨天一样，她还是有些不安，于是又给陈斜去了消息，这次属于没话找话型：“雪啦。”

文理分班考的那天，淮西降了温，有落雪的征兆。第一天考完，雪还没，天地之间却是冻惨了，考生们跺着脚搓着手哭号着往考场外走。

何缈心说，她知，她也想泡。嘴上却：“那确实得着。”

她看了时间，快晚上十一了，老人家睡得早，若是陈斜无事，她现在给陈爷爷打电话，会平白扰了人家睡觉；若是陈斜有事，陈爷爷现在肯定也已经知了。

何缈也冷，但她有些心神不宁。

学期末各个年级都在考试，学校的考场分不过来，而隔职早已放假，空教室一堆，理科的考场便向外开辟了过去。

孙斯尧又回：“斜哥的手机昨天掉火锅里了，最近可能联系不了。”

串串吃得浑乎，以致于他们走店的时候，浑然不觉气温又降些许。到了第二天全考试结束，走考场，地面上覆了层薄薄的霜雪，天空还飘着细细的雪粒。

因为第一次月考期间发生的事，何缈对职不可避免有心理影。包括紫在，那五人里有两人是职的，而他们又和刀哥关系那么密切，即便现在放了假，保不准就冤家路窄了呢？

于是回何缈，说捎上一个孙斯尧。何缈本意是确定他平安，其他她都OK，加十个孙斯尧都可以。

她边走边给陈斜发了条消息：“想吃串串，要不要一起？”

接来就是为数二十多天的寒假，天气又冷，估摸着大家的打算都是家里蹲，要联系也只能靠手机了。

何缈呆了，指着自己的脸：“你冒了么？”

她一连又发了几条微信消息过去，同样是石沉大海。

如果不是翻白显得太娘炮，孙斯尧能给他翻一百个，他对何缈说：“这你就不知了吧，全天的女生都想泡他。”

这么客气实在是不像孙斯尧以往的风格，但是何缈没在意细节，她松了气：“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