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三月艳天突然倒起了寒，陡生料峭。

上次补的试卷中，就数数学卷被批改得最快。因为那两分，甘蔗阎王拉着她扩展地讲解了快两小时。

“我就知。”甘友良瞬间松了气似的，“最近学校传着一些风言风语，说你和陈斜在谈恋，我说怎么可能呢。前几天我在这抓纪律，你俩不也没搭伴儿嘛，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嘴碎的太多，在路边见着条蚂蚁恨不得说成一条蛇，一天到晚尽瞎传。”

何缈第一反应是摇，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坑，于是为时未晚地改成了：“嗯。”

她刚刚说了重话。

何缈应着“好好好”，一步三个台阶往楼上走。

大概是她形单影只的这条路上，终于不再是一抹无尽的灰。她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她想拽着那个人跟自己一起往前走。

放在他桌上的那罐，也已经凉透了。

人山人海中，怕的就是那勾连。

何缈停在原地：“甘主任。”

是甘蔗阎王。

脑里糟糟的，何缈慢吞吞地转了个，后传来熟悉的叫唤声：“何缈？何缈你等！”

何缈一声没吭，她一面有心虚，毕竟她的确对陈斜有想法，一面又很认同甘主任的话，他们本来也没有在一起。

整个早自习何缈都过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的同桌加餐加到早自习结束也没回来。

她矛盾又别扭，清晰又笃定。

学习本来就是个人的事，加是她的不对，可是为什么……就是没忍住说了重话呢？

臾，他挪开：“你先上去吧，我早餐没吃饱，去堂加个餐。”说着转往堂的方向去了。

何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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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就摆在那儿，只等她走过去。

为什么会生气？

她是一个没有明确目标的人，一直以来，她走得漫无目的，又定不移。

甘友良走到她面前，指了指陈斜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个是陈斜吧？”

她刚才对着陈斜脱而那句话，有一分理由应该是在这里。如果他有看自己在考试前给他整理的那些笔记，别说各个知识都抠到位，哪怕只是简单地顺一遍，也不至于考这么个闭着涂答题卡都能涂来的分数。

甘友良又问：“在路上遇到的？”

更别提里面还有个数学满分，其他的科目是开了天窗不成？

直到上了两个楼层，楼甘蔗阎王逮问题学生的亢之音越来越远，她才放慢步，然而脑海里却渐渐浮现陈斜刚才沉默不说话的模样。

铃声一响，何缈就去了考场。无巧不成书的是，她这次和陈斜在同一个考场，她缺考了七门课，只考了两科，却与考足了九科的陈斜的总分相差无几。

毕竟她在这条死板而麻木的路上走了太久，未来也许还是如此。

方向就是朝前。

她并不以成绩论人，也从不用成绩来标榜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也有各自要奔赴的前程。

但她凭什么？凭什么笃定这条路就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又凭什么笃定别人会甘愿去跟随另一个人的步伐？

何缈“嗯”了一声。

该不该走，和谁走。

因为一旦有了想要纠葛的人或事，便会忍不住思忖脚的路。

甘友良摆摆手：“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考试去吧。”

甘友良在后叮嘱：“数学考好啊！上次离满分还差两分，说明这次还有步的空间。”

林素梅曾和她说，那是繁华都市、是光明前途、是手可摘星辰。

她在原地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确定了一件事。

甘友良一放行，她一秒也未停留：“主任，那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