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开始翻他训练册上完成的课题：“这本训练册的题都不难，多数是一些基础训练，但每一节课题后面都会附加一竞赛题，这竞赛题尽有这一小节的知识，但通常是超纲的，得最少往后再学两个章节，甚至学完整本书才有可能得来。以往，学生都是默认将这题空着，只有少分钻研的学生会尝试解一，但基本只写了几个步骤就放弃了，等到之后学了新知识再回琢磨。全班五十多个学生，只有你一个人了这题，且不说答案是对的，你就连整个步骤都和答案上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比答案多绕了几个弯。啊？多加几个步骤想把老师糊过去呢？我教了十几年的书了，在我的底耍这小把戏，陈斜啊陈斜，你说你是不是失策了？”

“当老师好糊呢。”阎王把桌上那一小摞训练册拿起，又摔，讲台上扬起一阵粉笔灰，直扑了中间排的学生一脸，“这一分同学，我严重怀疑你们找别班的同学借了答案。自觉，抄了答案的自己上来拿。”

甘蔗阎王问：“上周我让你们训练册的时候，是不是提醒你们自觉把后的答案撕来统一给课代表？”

好呗，她吗上要赶着自讨没趣？

几个胆的应了声：“是！”

阎王说：“要实事求是是吧？”

底一群人低垂着，噤若寒蝉。

那几个胆的这回学乖了，不轻易接话，没人和阎王唱双簧，阎王今天心应该还算好，虽然恼，但并没有大动戈，便自问自答了：“都十六七的大孩了，怎么还是不懂事呢？让你们撕答案，是为了你们好，我希望你们能养成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动不动就直接抄答案或者想个三五分钟想不来就自暴自弃了。你们倒好，上有政策有对策是吧？”

何缈用胳膊肘搡了搡陈斜，压低声音问：“你好好写作业了吧？”

羔羊们倒也知趣，一个接一个地上台“领罪”，顺带收阎王的一记凶煞白。

一中对一学生相对友好，为了给学生足够的适应期，暂时没开启考试轰炸模式，学期里一月一考，中间夹杂着一次期中一次期末，其他时候给不给学生丢卷、批卷，权看各科老师自的教学规划。所以开学至今，因为没有考试的直观检验，大分科任老师对学生的实力印象还停留在开学时的那张中考成绩排列的分班表上。

阎王说着就把训练册拿了起来，刚翻开封的一角，陈斜站了起来，他轻踢了硌小的椅，吊儿郎当：“老师，那是我的。”

这不应还好，这一应，阎王火冒三丈，声音了有珠穆朗玛峰那么：“还知答是呢？那你们说说我让你们这么是为了什么？”

何缈抬眸，只听陈斜特嚣张地说：“老师，凡是一到二知识范围的题，您随便，我在黑板上解给您看就是了。”

甘蔗阎王顿了顿。

同一时间，课代表也发完了手上所有的训练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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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事有始有终，翻开封看了扉页上的名字，一字一句念了来：“陈——斜——”他个让人汗直立的笑，“这个名字我倒是印象刻，各个登记表上的最后一个。这么说来，抄答案的事也算不上凑巧咯？那你还愣着什么？训练册不要了？”

“我们先十分钟谈谈人生。”

什么，不言而喻。

甘蔗阎王指尖在桌上了，被挑起一丝兴致：“这位‘别的科目不敢说’的同学，你上来，来，证明一自己。”

大家仿佛预见了，那一小摞课时训练册的主人接来要面临的一场狂风暴雨。

陈斜看着台上在酝酿绪的阎王，神没什么变化：“太平洋是你家的么？心这么多。”

各各样的目光一齐涌向陈斜，他里居然显几分笑意：“老师，说起来我到24班也才不到一个月，咱们算是初相识，别的科目我不说，数学这门，您老给起码的信任呗。我想之后三年，我还有很多要向您请教的时候，一来就伤和气，损失的可是你手底的好苗。”

陈斜偏着脖笑了：“老师，训练册是我的，答案也是我自己写的。我这一上去，不是等于默认了自己的罪行么？”他摇了摇，“人要一张脸，树要一张，我得实事求是不是？”

说完，阎王双手往讲台上一撑，好整以暇地等着认罪的羔羊。

阎王了讲台上剩的唯一一本册：“哟，这本没人认领啊。”

直到讲台上剩最后一本训练册。

何缈重新看向讲台，甘蔗阎王绪酝酿得差不多了，用指骨节敲了敲桌，冲台说：“课代表把其他训练册发去，至于我手上的这一摞……”

陈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