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诺最终没有开远，将车停在了路边上，有些疼地抬起指尖了眉心，半倚着车窗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风卿第一次冒着寒风站在她公司门等待了。

幸而，也没有让她再等待多久。

她不可能抛自己的责任自私又任地跟着风一诺一起去死、离开这个位面。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过了不知多久，她养着的那蠢鹿才不急不缓地开了，着笑意的，声音有些沙哑糊，带着满满的醉意。

这是今日第一份笑意，然而并无往日半分意，反倒是结满了冰霜、刺骨薄凉。

可在那一次的生日过后，一向将风卿着惯着的女人却又猛然间冷落来，逐渐疏远了她，甚至不再与她多说几句话。

风一诺事素来喜绝。

七年时间上就要到了，与其到了那时风卿抱着她给的几分希望愈加痛苦难忍，倒不如此时就开始断了关系，划清界限。

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风一诺也并非是真的半动容也无。

路上的行人仍有，却在渐渐减少。

打火机的火焰陡然腾起摇曳，将烟微微灼烧至黑焦。女人半阖了眸，微开间吐渺渺白雾来，将她的脸庞一时间模糊了些许，让上面本就不明的神愈加隐约难测。

为的就是当风一诺不在边时，她能有自保之力。

如此放肆而荒唐地邀请她……

慢慢的，等这个孩习惯了，也就不会那般痛了。

等了许久，一直等到她的第二烟都燃尽了，那葱白的指尖上也垂落了不少灰烬。

风一诺也不允许曾经的自己会为了一己私，而拒绝承担责任，抛那个辛辛苦苦养育她大的老人不顾。

风一诺没法跟她解释，也不必不能给她太多的希望。

很烦。

那是风一诺为她亲手织的，赠送给她，当是十九岁的生日礼。

也正因如此，所以风一诺才敢将她丢在后，熟视无睹般地开车离去。

风一诺垂眸冷瞧着，一时间并未去接。一直等到这一通电话将近要自动挂断之后，她才陡然间地微微勾笑了，抬起指尖划开屏幕，接了这一通电话。

连对着陌生人都偶尔会有的礼貌的微笑，也不曾施舍给风卿一个。

更不用提她那挑婀娜的态和纤细的腰肢了。

，眉梢间的隐隐的矜傲萦绕不散，然较为苍白的脸又让这些上位的气势多了几分破碎的裂痕，添了些许的脆弱。

她漫不经心地瞧着街边黄的灯光，眸中神晦暗不明，指尖轻这方向盘。然而过了半晌，那烦躁之意并未降褪，反倒愈来愈大，让她素来的平静都无法维持了。

就像是完全愣住了一般的，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却一步也迈不开。

就如此时，她已经整整有数年没有在给予风卿半分亲昵意，并且决定好了日后也会持续保持，直至她在这个位面消失。

风卿在她考毕业的那一年，就被风一诺送去学习散打和武术了。

来电人上写着的，赫然是……

小鹿崽。

这似乎是此夜意外而得的味，在刹那间引来了众多贪婪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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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世的小闷葫芦，风卿还有需要去照顾。

她的手机响了。

风一诺一直在镜中看着那后站立着的孩，可直到她都已经开车远去，她也没有看见那孩有所动弹。

她知风卿此刻心底的猜测是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猜到了她的那些隐晦的小心思，到恶心厌烦了才不理她的。

可是凡是总会有例外的，曾经的几个自己便是她最大的例外。

风卿被寒风得惨白的脸颊和，她瞳孔中在看见自己之后猛然亮起而又熄灭的光亮，那一声不安的轻颤着的呼唤声，以及被她当了宝贝似的一直在脖上的围巾……

但是风一诺仍旧没有发动汽车，那眉宇间原本便隐约覆上的一层薄冰，此时也愈凝愈厚。可她仍然坐在车静静等待着，抖落了指尖的灰烬，撑着，颇有耐心。

首先传来的并不是那只蠢鹿的声音，反倒是一片起哄的喧哗嘈杂的音乐和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