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他往日那般放肆……”

风一诺抿了抿涩的，侧过了朝着那灯小摊上走去。那里无看守，却也偶尔有两三个族女修路过，自选了一盏，放了钱，提着走了。

也就是风一诺离去的那段时日。

“慎言，不想活了你……”

旁有族小声谈，心有余悸。

“是啊，看那人似是赫连氏的……”

她垂眸看着，忍不住低叹了声，终于抬起了，朝着虚空中一直注视着她的若有若无的目光看去。

她在主位面中因暴躁、喜怒不定，时常被人称为疯。风一诺自己无所谓，但是她有些不喜自己养来的孩被人这般称呼。

她看见远猛然有气闪现，随后发生些许的象，可不过几瞬，那气便被陡然压制去，随之而来的是愈的血气，有几个穿着血红袍的族现，清理好了前方的尸。

“真是大胆，竟然敢当街作。”

指尖轻桌面，无形的灵力散去，周边陡然安静了一瞬。

风一诺默然听过，指尖轻抚面边缘，余光中将这完全不同的域街一一打量来，却是陡然认了这般熟悉的觉是为何。

女人抿，纤细白皙的指尖自灯上拂过，放了几块晶，直起了背脊。

啪。

沉睡的计划还是被搁置了。

她甚至看见了这条主街房屋上所悬挂的灯笼，路边无人看守的小摊上所摆放的灯，以至于不远的河桥段……

她看见了那人透过虚空，看着自己这般低声呢喃着，带着些许无奈。

巧的酒杯一瞬间碎裂，苍白的指尖无力般垂落，穿着黑裙的女人半挽着墨发，黝黑无光的眸便对上了那人抬眸望来的目光。

酒自指尖落，滴，随着鲜红的血，染脚一小块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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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懂究竟是自己的那一步错了，才把风卿养成了如今的模样，竟当真是离开她便不行了。

她侧耳静静听着，将那些零散的消息尽数接了，过了好半晌，才抬手扶额低叹了声，不知该何反应才好。

阿卿。

“赫连又如何，君上最厌恶这不守规矩的，想必过几日便要发作于赫连了。”

就像心上被针小小地戳了一，刹那间涌上些许酸涩来。

一寸寸，好似都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起来了。

……是她第一次带着风卿去往的凡人间，所住客栈、所看焰火灯……都是在这般街之上。

风一诺再一次踏域，正是域中的黑夜，抬眸看去时却是愣怔了一瞬，原本应是嘈杂一片的域街上此时来往族修皆肃然，空气中弥漫着一散之不去的血腥味儿。

额前发丝有些垂落，烟紫裙的女人微微弯腰，认真在摊上一一看过，抬起指尖伸向了最里侧的那盏银白致莲灯。提起细细打量时，那灯苏微微摇曳着，灯芯中散落光芒来，仿若是夜中星光，微微闪烁。

风一诺听着周边人中义愤填膺的谈论，好似不除去风卿便永无宁日了一般，心中也有些不悦起来。

袖中指尖猛然蜷缩。

烟紫裙带着银面的女人拂袖起，沿着街漫不经心地走了几步，形陡然如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