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的人可能没想到她的手法这么迅速，刚从树后面探个脑袋观望，就正好撞见了凌尘的目光。

她嘟嘟囔囔地安：“尘尘，尘尘乖，不害怕，不害怕，我帮你把他们都打回去。”

她从记忆里翻那一句句甜甜的尘尘，又从记忆里翻自己回应的那一声声“小晞”。

如果只是小十岁，没有在从前相遇，也许她就不会产生任何犹豫。

也许是疲惫的一觉醒来，心如雨后初霁，脑袋里关于那些痛苦的记忆一扫而空，仿佛从没有经历过。

满脑袋瓜的打打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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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某一瞬间，记忆里多了许多痛苦，其中也掺了丝丝甜。

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你是，你只需要照顾好妹妹就行了”。

可大家声声确定了两人异父异母的妹关系，凌尘在明白这项关系的况再一些有悖常理的举动，看起来怎么都说不过去。

凌尘真的只是抬随便一瞥，一瞥就瞥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人如果经历了一些不能接受的事，留在记忆里无时无刻带来痛苦，大脑就会主动地将它们遗忘。

她梦见了白云晞站在塑料棚上，笑嘻嘻地向自己张开双臂，小晞脸上的表甚至没来得及换成恐惧，人就从得异常的棚上摔了来。

一双温定的手把她从苦涩的回忆泥沼中拉了来，凌尘睁就看到小晞抱着自己，抚摸小猫咪一样轻轻地安抚自己，明明仍然闭着睛在睡觉，嘴上还振振有词地说什么要“把他们都鲨了，我保护尘尘”。

凌尘的脑袋剧烈疼痛起来，拼命睁想要醒过来，可这些声音与破碎的图片像一个黑，释放一力，引她无法逃脱。

支离破碎的梦带着无与比的恐怖，像锋利的碎玻璃裹着劲风袭来。

“她是你的小妹妹！”

当然，十多年没见过只是对于凌尘来说，对于胡蝶，她时不时就会回来看一看凌尘。

人民广场，凌尘顺路像往常一样，在路边的糕店给白云晞买了个巧克力小糕当作夜宵。

伴随着前画面飞速切换，失真的人声沉沉地呵斥警示两人的关系。

也是那个夜晚，在记忆没有完全恢复时，凌尘噩梦了。

胡蝶便是那个契机。

画面一转，到了多年前城市的破败一角，边的人笑呵呵地说：“小凌可是小晞的，年纪大了那么多，一定要好好照顾小晞哦。”

然而往后很久的某一瞬间，总会有那么一个保存着残余记忆的契机，因为机缘巧合的相遇揭开痛苦的封印。

熟悉是因为那张脸与镜里的自己很像，而陌生是因为她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

“她是妹妹.....你是.....”

凌尘却是被这几声齿不清的“尘尘”给唤醒的。

凌尘被白云晞抱在怀里，忽然有些委屈地了鼻。

提着装糕的袋转推门走去，她的鞋带不小心被玻璃门给夹散了。

或许察觉到了边的人的难受，白云晞就算没有醒，却依旧迷迷糊糊伸了手，没有意识但是手准确地把凌尘拉自己怀里。

“她比你小十岁。”

记忆里的小晞也从来没有叫过自己，她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小晞就是自己的妹妹。

“当的除了照顾妹妹，还能想什么别的？”

凌尘把袋放在地上，蹲去低认真系鞋带。

一旁同床而眠的白云晞睡得正香，一副除了房屋倒塌，没什么能把她半夜吵醒的样。

凌尘抱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闭着表痛苦。

小晞的笑容凝固在血模糊的脸上，凌尘在梦里看见了自己伸向她的那双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