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小眶里还着泪珠，便拿了没用过的新手绢递过去，“方才你也听到阿筝的话了，我们在这一艘船上住了也好几天，她是个小心翼翼的人，船上的人都是什么份，我们这里也有数，所以你家的事，我们也略知晓一些。”

孟茯原本是建议拓跋筝绑了那事的嬷嬷，可如今既然莫小屋里发生了这等事，去绑那嬷嬷反而是有些打草惊蛇了。

父女俩多年不见，这父女之有没有生分

说起这些旧事，一旁的雀儿哭得梨带雨的，反而要这莫小来安她。

她不是没有去闹过，也不是没有想着回景州，可她每次离开村，那庄上的活计便追来，险些将她打个半死。

“不必客气，先坐来，也不用担心，那人已经被捆了。”孟茯也顺势在桌前坐，给拓跋筝也倒了一杯，“你要不去歇会儿？”

“跑不掉，信也送不，为了生计我没法，只能去窑厂给工人们浆洗衣裳。”

莫小摇着，“实不相瞒，我祖母并不喜我母亲，氏是我祖母娘家的侄女，我父亲孝顺，当年才听从祖母的话，纳了她妾，后来我母亲去了，还是祖母的意思。我父亲也是疼我的，我猜想这些事，他并不知。”

这般几番几次，她也受不住，那时候雀儿也还小，只能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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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莫小便好奇，为何拓跋筝会晓得是自己后娘氏所为，还知自己所嫁之人是个孱弱卧病在床的。

孟茯这个旁听人，也觉得恐怖，也难怪这主仆俩吓成了这副模样，当连忙倒了两杯，招呼着她们俩坐过来，“快喝压压惊。”

“你在乡老家这些事，你觉得你父亲知么？”孟茯白天还听雀儿说，莫小的嫁妆，他父亲要拿去给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因此便拉着雀儿走过来，捧着，被吓得冰凉的小手接到那被上传过来的温，心里似也踏实了不少，才想起与拓跋筝和孟茯谢，“多谢两位。”

她说到这里，坦然地伸自己一双被冻裂了的手，“当初说的是让我在乡住一阵，每月给庄上事的媳妇银，叫她照顾我的起居，只是这么几年，银送没送来，我不知晓，反正当时才过半年我就被赶了庄，是面村里的人看我可怜，借了一间破屋给我主仆遮风挡雨。”

如今听得孟茯的话，心里便猜测她只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又是个女人家，比起男更容易对自己的遭遇生怜惜之心。

今日是运气好躲过了，可是来日呢？

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不晓得父亲待自己还是不是一如从前？

因此便也就老实，满脸楚楚可怜，“夫人既然已经知晓，那我也不怕家丑外扬，我父亲在景州衙门里当值，的利农牧，八年前我娘染病去世，将姨娘氏扶正，她便说是我天生孤煞，八字生得还，将我母亲克死了。当时我祖母也不好，也说是我的缘故，我父亲是个孝，便将我送回老家乡。”

反正自己如今也没得好选择了，倒不如搏一搏，若这位沈夫人真是仗义之人，岂不是就躲过了这一劫？

氏都生了这歹毒的心思，远在这河面，她都能如此害自己，那到了府里还不是任由她搓圆扁？

莫小如今惊魂未定，理是现在谁都不信，尤其是孟茯和这拓跋筝，瞧着也是正经人家的娘，边却是带着些年轻小，没有一个丫鬟，好叫她担心会不会是拐，又或者是那些个楼里专门拐年轻姑娘的。

但又想起当时拓跋筝一掌就将那五大三的陌生男人给劈了过去，只怕这就是传说中会武功的人。所以人家这般厉害，真要拐卖她们主仆俩，直接一掌打就是了，完全没理多此一举，还在这里毒。

寄去的信，也是石沉大海。

拓跋筝摇，“不用。”走到窗前盘膝打坐，睛却看朝孟茯，明显是让孟茯趁机探这莫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