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磕。

孟茯见他上着的白孝帕，“你家里？”莫不是孙买办去了？可自己上次送了药给他，吃了应该是能调理那一旧病的。

只听孙大宝难过地说：“是我二叔，死了在郦县的矿里，昨儿才送回来，就办今天，明天殡。”因为终究不是老家，没有那么多亲戚朋友来撑场，所以孙买办便打发孙来请孟茯。

又是郦县？“他不是跟你阿爹在码上活么？”死在郦县的矿里？莫不是前天的大雨，又发生了矿难？

“前些天才去的，说那工钱给的多。”孙大宝说罢，又朝她磕了一个，“麻烦孟大夫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本来乡里乡亲，门在他乡就该帮村着。

而且孟茯也想问一问谁去接孙二回来的，那又是什么况？因此早饭也没吃，忙与兰若代：“孙家办丧事，我要去忙两天，夫人家来人请，你就帮我回了一声。”

又朝萱儿叮嘱，“好生在家里待着，等阿娘得闲了，带你去逛街。”

萱儿却是十分懂事，“萱儿在家里等阿娘就好，不去玩。”外不安全，去叫人挂忧。

“好孩。”孟茯屋里换了更素的衣裳，这才急急忙忙去了孙家。

因为是外乡人，如今这丧事也办得清冷，院里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孙买办似又老了不少，发再也没有一丝黑了，白的一片，有气无力地坐在门的石坎上。

见了孟茯才颤颤巍巍地起，“孟大夫来了。”

“节哀。”孟茯也不知要如何安，“我去里瞧瞧，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因为孙二死得突然，所以家里也没棺材，所以孙大刚去附近的寿材铺给他置办一副薄棺。

可银钱不够，买了那些白幡衣裳什么的，七八糟已经了不少，还请了一个和尚来给念经，袋里就没有什么余钱了。

寿材铺里见他没人作保，也不原意赊账，所以这会儿正气恹恹地回来。

红着眶与孙买办说话，“怨我这大哥的没息，连一副棺材都没法给他准备。”一面恨恨地往旁边的墙上打了去。

孟茯正在里面帮忙扎些纸，听到这话，便起过来，“要多少，我这里还有些钱，且先拿去用了吧。”说着，从钱袋里拿了五两银来。

她晓得这办丧事，必然是少不得钱的，所以也就凑了五两碎银。

孙大却没去接，“这怎好拿孟大夫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