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去镇上请大夫太远，也没那多余的银钱，便厚着脸来找孟茯。

何况正不怕影斜，自己与孟茯又没有什么，光天化日之，坐在一吃饭并无大碍。

沈先生心里不免是有些动，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迂腐了些，这乡哪里讲究这么多？田间劳作时，多少女人还光着脚呢。

李寡妇娘家便是远远瞧着的山坳里。

孟茯见她慢吞吞的，“救命要，快些上来。”

且不说李寡妇心里如何想，这车从村里去，转左从两座大山丫去，一直是蜿蜒的坡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正是这个时候，村里的李寡妇急匆匆跑来，一把将孟茯拽住，哭：“阿茯，我晓得是我对不住你，可如今我跪求求你行个好，救一救我可怜的弟妹。”说着，便要跪来。

见了孟茯不由得松了气，“是孟家姑娘便好了，你瞧她这个样，方才还了一回，跟那街上羊癫疯的一般，可如何是好？”

但孟茯却没过来，多半是担心自己不自在，怕别人闲话。

却见沈先生了车追过来，“快上车。”

孟茯的男人，不就是成亲那日给她盖房掉来砸死的么。

孟茯不吃，心细如他，一就猜着了，连让若飞去喊孟茯过来一起吃饭。

产房里，门窗闭，李寡妇领着孟茯去，只觉闷得犹如那灶膛里一般，她弟媳云秀更是一汗，漉漉的发丝贴了满脸。

产婆她认得，正是上一次集市遇着的那个。

事关命，三人皆是心急如焚，可怜那老一路奔跑，直至到了李寡妇娘家门，才得以停来。

李寡妇男人去得早，上面没公婆，她一个人要扶几个孩吃力了些，不免和村里的男人们有些不清不楚，哄了他们给自己活田。

原是李寡妇娘家弟妹怀六甲，今早起来便不舒服，找了产婆来，又不见半动静。

隔着宽大的院坝，就能听到她弟妹那厢房里传来的叫喊声，李寡妇忙拉着孟茯去了。

原是他顾及孟茯的名声，所以也是从来不孟茯家的院门。想来孟茯发现了，这才将饭菜抬到草亭里，又担心他一个人吃太寂寥，所以打发孩们陪他。

孟茯哪里敢让她跪，连忙要扶她起来，力气又不如她大，险些被拽到。

沈房也解了车，牵着去村河边喝吃草。

所以这名声自是没法说。

“阿茯，只要你救了我弟妹和娃儿，你就是要我现在去给你家大郎抵命，我也愿意。”李寡妇哭着。

李寡妇哪里敢怪她？只求她去看一，若真没救，那也是各人的命了。

也就村里那学堂里郎朗的读书声，给大伙儿添了些籍。

她想起弟妹和那没世的娃儿，一咬牙爬了上来。只是见着急赶车的沈房，和不计前嫌跟着去救命的孟茯，心里五味陈杂，只觉得从前自己真不是个人。

第11章

“快些将窗打开。”孟茯放包袱，忙去洗手。

初八这日，村里各家送了儿丈夫去上战场，原本尚且还算闹的村，唯独剩些老弱妇孺，一清冷起来，大家也不知这暗地里洒了多少泪。

两人这里拉扯哭喊，自引来了沈房跟学生们。

如此这般，连续几日都在草亭里吃饭，有时候也邀了秋翠一家，大家倒也越发熟络起来。

两人忙去孟茯家里，收拾了些可能用到的药，便提着包袱要去。

孟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这大郎是何人？只是想着李寡妇有儿有女，她死了谁她的娃儿，“你快些起来，我没说不去，何况能不能救也要看天意，真有个差池，你不得怪我。”

这日天气闷得厉害，像是有大雨要来，孩们坐在学堂里也是汗背夹，沈先生只怕他们坐太久不好，让散了小息一会。

她弟弟也上了战场去，生死难料，就指望着弟妹肚里的娃儿了，若真有个万一，她爹娘多半也活不成了。

孟茯也担心，送了些井里才捞的梨，给他们解暑。

孟茯净了手，走过去检查云秀状况，“从前可有如此症状家中有亲人如此？”

见沈房也坐在车上，哪里敢上去？生怕连累了他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