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玦说：“薛覃，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和不笑的时候不一样？”

他不说哪里不一样，更好看了，还是更温柔了，是更不像薛覃了，是好还是坏，统统不说，因为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也许是他第一次发现梨涡比酒窝更好看。

薛覃摇了摇，说没有。

严玦不觉遗憾，那太好了，他刚刚和一个路人甲在心里谈输赢，他赢了，第一个发现薛覃不一样的人，莫名的胜负激发。

“嗯，现在知了吧。”他心愉悦，咖喱飘着香，令他大开。

薛覃才开窍般，说：“哦，那我以后多笑嘛...”又是一个梨涡，打着波澜浮起。

晚饭后，薛覃心焦虑了起来，他不知该在什么时候选择离开，在客厅坐了半小时，严玦在厨房洗碗的声传到耳里，像一促。

他抬起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八了。再不走天更黑了，这里离家远，又不好打车，他该走了。

他站起来，朝厨房走过去，严玦洗好碗正在放晾槽，闻声放碗看过去，薛覃站在门，吊灯打在他的，睫的影落在墙，像翩翩起飞的蝴蝶，和他接来要说的话一样。

“严玦，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严玦从厨房里来，和薛覃肩而过，薛覃只好转过来看着他的背影，室开了气，严玦只穿一件领的黑衣，直角肩撑起他宽阔的肩膀，发梢扫在衣领上，他哪里像从厨房来的。

严玦蹲来，在白天那片放杂的地方翻找什么，片刻后他翻一药膏，说：“等一，了药再走。”是白天在医院买的伤药膏。

薛覃想说自己回家，严玦蹲在地上，转过扫过他的脸，他云淡风轻的一扫而已，薛覃却觉得双好像了铅，说来的话便转了弯：“好。”

他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严玦走过来，把他的脚慢慢往上挪，到膝盖的位置，看到两个膝盖全是淤青，严玦抬看了薛覃，薛覃心虚的抿了抿嘴。

严玦又找一瓶红油，在手心搓再涂上去，他一只手就能包裹住他的膝盖，他开：“为什么不说？”

白天在医院薛覃只说上有伤，估计自己也不知上怎么会青一块紫一块，他诚实开：“我不知呀，”又怕严玦不相信，“真的，我发誓。”他发誓状，严玦蹲在地上，抬看薛覃严肃又认真的神，手上的动作便不自觉又减轻了一分。

完红油，他接着把药膏打开，问他上还有哪些地方有伤，薛覃指了指手臂和手肘，他便站起来坐在薛覃边，挽起薛覃的袖，仔仔细细的。

薛覃不敢动，他被严玦抓在手里，严玦低着靠他好近，他以为那天在火锅店挨着坐在一起就是天大的恩赐，恩赐他八年的一往。

严玦很温柔，他觉不到疼，冰凉的药膏停留在肌肤上，被手指搓着打散，每一次碰都打着漩涡往心里钻。

薛覃不知自己看他的神有多复杂，为这一即走的温柔而患得患失，又从温柔中提炼严玦对谁都温柔的事实，他太公平了，所以他的心闹起了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