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寻笙抿着角：“可秦先生你刚刚还说我演技烂。”

“你演技是真的烂, 但你演韩彦茗不需要演技。”

“……”

秦狰应该是在夸他吧？可柳寻笙又觉得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骂人？

“演员有很多, 有老天爷赏饭吃, 演什么人就像什么人的影帝影后；也有受外形限制, 不在任何影片里都只能演同类角的艺人；当然还有一演员, 他在电影里的表现几乎就是本演。”秦狰望着柳寻笙，嗓音低沉徐缓，为他解释，“韩彦茗在《鸾凤和鸣》里就是个戏痴，在台上他可以唱所有戏中人的悲哀怒，就和你一样，所以唐言才想请你去演韩彦茗，因为你演他，就是本演。”

韩彦茗在整电影里就五分钟不到的镜，其中近三分钟的镜还都是他在戏台上的演，柳寻笙演好这个角，所需要的就是在电影中的舞台上，完地唱完剧中那段《牡丹亭》。这个角是女主心里虽然近乎完的白月光，可女主对韩彦茗的并不一定是喜，而是类似于一令人憧憬、神往和仰慕的觉，这也是韩彦茗在另外一个镜——即雨中为女主送伞时所要让观众们受到的。

戏唱的好，温柔又好看，这就是韩彦茗要传递给观众的所有标签，这个人不用太复杂，不然就会喧宾夺主，韩彦茗的这两个特，偏偏也是柳寻笙所有的。

娱乐圈不缺能演好韩彦茗的影帝，可唐言的小成本文艺片本请不起他们，所以相较之，柳寻笙就是最好的选择。

柳寻笙听了秦狰的话，不过他的双眉还是微微蹙着：“可《鸾凤和鸣》的投资商撤资了，苏说如果唐导拉不到投资的话，这电影就没法继续拍了，就算他想让我演也是有心无力。”

对此，秦狰只是笑了，说：“他会拉到投资的。”

第二天柳寻笙就懂秦狰这话是什么意思了——苏千惠打电话和他说，有新的投资商愿意给唐言投资，他的《鸾凤和鸣》能继续拍去了。

柳寻笙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那我是不是可以重新去参加试镜了？”

“你甚至都不用试镜了。”苏千惠兴奋，“唐导真的是被阮颐鸣给坑怕了，你知投资商要给《鸾凤和鸣》投资时唐导说了什么吗？他把剧组所有演员名字，演员的戏份，镜都给投资人报了一遍，说电影都一半了，这些演员和镜他不会任何更改的，如果投资商一定要改，那就别投了，因为改了拍来就是烂片，他不想浪费投资人的钱。而唐导报去的演员名单中，饰演韩彦茗的人就是你！唐导也昨晚联系了我，问我你什么时候有档期去拍《鸾凤和鸣》，片酬他愿意自掏腰包，阮颐鸣原先的片酬补给你。”

什么时候有档期，而不是还有没有档期。

照唐言这话的意思来看，他是铁了心要等柳寻笙去拍他的《鸾凤和鸣》。

况且这历来只有投资人给导演提要求的份，哪有导演和投资人谈条件？除非是名导。

可再有名的导演也是得给投资人几分薄面的，唐言又不是什么名导，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气了，估计他也是不愿意自己心血被糟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