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带着手铐，动作幅度大不了，可用了全力，只一掌拍去，手背就红了。

程青然想问责自己的想法淡去，另一个问题同时冒了来，“您觉得我在乎这张脸吗？还是您觉得我的学习差到连‘不嫌母丑，狗不厌家贫’都不懂？更或者，您真觉得自己了什么被人戳脊梁骨的事？”“……”程柏语，遭人骂的事他没过，他一手养大的孩也很了解，她如果在乎这些就不会老去工地上给他送饭，等他工，逢人就说这是我爸，特厉害。

“然然，是我对不起你。”程柏后悔莫及，“刚来的时候，我想着不理你，就没人知你有个坐牢的爸，你上学考试就不会受影响，后来在新闻上看到你又想着，你已经摆脱过去了，我何必再去给你添堵。然然，我以为这么，你能好过。”

周律师在这间屋里见过很多亲人会面的画面，没有哪次同他们一样。

一个肯‘认错’，

程柏明白过来程青然的态度，喜极而泣，那个被他刻意手收回，藏在嘴边的‘爸’终于再次吐了来，“好，爸和你一起骂他，不，爸给你打他。”程柏右手用力拍向左手手背。

程柏，单刀直，“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

“然然。”程柏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人在监狱，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他以为方从筠……“你妈呢？”程柏疾声，有方从筠在，这些事怎么会落到程青然上，“她，她……”程柏说不来任何一个悲观的猜测。

程柏还想再打，程青然却毫无征兆地伸手挡住。

“确实好过。”程青然平淡的语气之藏不住的委屈，“一个人养一家，苦了累了自己咬牙受着，撑不住了自己想办法兜着，就算一天三顿泡面也不会有人有意见，更没人骂我没本事。耗还记得吗？就以前成天在咱家混吃混喝那个大嗓门的男孩儿，他大学跟我一个学校，成天在我跟前嫌弃他爸妈得宽，我没有一这方面烦恼，每天只用想一件事——怎么把这家人养活，这么‘单纯’的日谁敢说不好过？”

程柏悬着的心放，对程青然的愧疚随之暴涨，“然然，还有什么不满你全说来，我，我想办补偿你。”

程柏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再抬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柏的回答乎完全乎程青然的意料，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的‘不孝’。

程青然看到程柏着急的样，积攒多年的委屈没办法继续，她缓缓舒了气，没有告诉程柏实，“不好，人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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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柏一愣，慌张地收起落在程青然上的目光，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停地相互，无措模样像个犯错的小孩儿，“爸，我，我怕给你丢人。”程柏顺利说完一句话，后面跟着的就容易许多，“你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新闻上老能看到你的名字，大家都在夸你能，我又怎么能给你抹黑。”

程青然低笑了声，“没了，你是我爸，我才愿意跟你抱怨这些不顺心的事。没想着抱怨你，只是想……”程青然抬，脸上终于了程柏熟悉的依赖，“爸，我只是想让你听到这些的时候心疼心疼我，最好再和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和我一起骂那个让我不顺心的人，而不是一味地拒绝我。我已经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们，不需要你们再想方设法地‘为我好’。”

他的手落在程青然掌心，被她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