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块在那时候不是小数目，程青然确信不是自己的，更不可能是负债累累的方从筠或者陷囹圄的程柏。

其中辛苦程青然难以想象，江觅也不会跟她说。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在江觅边这么多年，大场面见了不少，人锻炼得大方的，可怎么每次见到程青然就心慌？她也没有三六臂啊。

未开，江觅突然了声，“150xxxx0299。”说的号码和小米的截然不同。

小米站在窗边瞪，大气都不敢一个。

她对这样半梦半醒的江觅习以为常，和醉酒一样，见过多次，小米……除了震惊，没有第二个反应。

小米疑惑地看向江觅，她还睡着，一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程青然抬看向小米。

江觅，“……”寂静空气里除了呼和空调风的声音再无其他。

“……程程。”

可就是这样的江觅，竟然真的在娱乐圈闯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程青然盯着江觅扬起的角，眉梢一挑，两手撑在她侧，压低，轻声问：“笑什么呢？”

小米在脑里搜索了一圈这个号码，完全没有记忆。

好吧，肯定是随说了。

最后还是周浩提醒她，会不会是江觅？她可是他们那个‘窝’里货真价实的‘小凤凰’。

她直起，安静地坐在床边等江觅醒来。

程青然等了一会儿不见江觅反应，没再继续扰她好梦。

“为什么笑她？”

她百思不解，对这笔钱的来历没有一眉目。

程青然心好，屈指勾了勾江觅的，笑问：“背得我手机号码吗？”

江觅睡得糊涂，反应很慢，好半天才咕哝了一声，“程程。”

程青然松了手，轻柔地拉过被盖住江觅双脚，随后走到她边坐，望着熟睡地她神。

分开的时候，江觅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她妥善地惜保护了三年，本不知什么是人心险恶，更不懂人间疾苦。

“程队，您的电话是不是135xxxx0990？”小米格外自信地问，她只看过一遍就记住了，当时应聘也是得亏了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不然甘雯铁定看不上她这个经验为零的小白。

十年前那个她的。

难是她不知的私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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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嗯。”糊里糊涂的，也不知是真听懂了，还是随答的，反正听着顺耳就行。

女神是‘不’可可的。

程青然无所谓，反正以后她有她，真不开心了就回家，她努力攒钱养着就是了。

她的号码在分手那天就变成了空号……

后来很一段时间里，程青然没再碰过手机。

想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觅撑起瞧了，确定是程青然后安心地嘟囔一声，又睡了过去，如此还不忘笑地撩她一回。

“呵。”程青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现在不是以前了，不知她还能不能养得起。

程青然松手，抬看向江觅，“在。”她以为江觅受到惊扰醒了，细看，双还闭着，刚才应该只是在说梦话。

程青然的手机就是在那时候被砸烂的，她没钱去修，也怕修好了会忍不住打给江觅。

江觅说得这个号码……是她的。

拿到手机那天，程青然带着自己的份证去办新卡，同时给旧卡销号。

程青然忍不住笑，又开始犯傻了。

她的旧卡是用方从筠份证办的，销号的时候，业务员告诉程青然，卡里还有一千多块话费。

程柏事后，每天都有人来闹，‘好说话’的只骂，难伺候的直接上手砸东西。

小米决定主动和她聊聊，以求尴尬能有所缓解。

一直到她上大学，竞聘上办公室助理的兼职工作，才又重新买了手机接打辅导员的电话。

程青然的反应和小米大相径，底激动、喜悦、疑惑……各绪织在一起，成了一团麻。

小米猜想。

程青然没有理会小米奇怪的目光，就着心中疑问又问了江觅一个问题，“不舒服的时候喜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