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说话的程青然靠在桌边完完整整地读了一遍通知，而后平静地说：“停职留薪，白拿钱不活，好的。”

“叔，我先走了，她还在家等我。”程青然笑着说。

当年之所以会北一飞，纯粹是一路看着程青然熬过来，不想扔她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那会儿真没什么英雄结，更没所谓男人的理想抱负。

程青然从他边绕去，大步离开。

韩博涛心里窝火，忍了忍，忍不住，暴躁地说：“你放心，我就是豁去这张老脸也会保你没事！”什么狗权宜之计，说白了，不就是接了几个投诉电话，微博多了几条评论，至于把一个队停职？骨都快成棉了！

“你以为我愿意？！”韩博涛一声吼，整个办公室都跟着抖了抖，“我前脚收到通知，你们后脚就回来了，我想保也得有那时间和能力，官大一级压死人什么意思要我教你？！”

周浩步一顿，两手握成拳。

“好他娘个！”周浩和韩博涛同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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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你什么意思？！”周浩咬牙切齿地说，“她程青然不止是我十几年的朋友，也是你手把手教来的徒弟，别人信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和他们一样是非不分！”

程青然无所谓地笑笑，把停职通知对折，拉开屉放了去。

“不用这么悲观吧，停职而已。”程青然看他一，淡声：“再者，就这么走了，你舍得？”

他家里有关系，大学毕业那会儿如果听父母的话，现在能端一喝茶聊天也能拿不错薪资的铁饭碗，犯不着成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玩命。

要不怎么说人本贱？贱着贱着就成了习惯，很难放。

周浩没心和她贫嘴，忍着不悦，愤愤地说：“上面要不公平理你的事，我跟你一起走。”

韩博涛心里很不是滋味，力不从心地摆了摆手，“去吧。”

“嘶！”程青然瞥他，“最近有嚣张啊。”

【我来领死。】

“少他妈扯淡！”韩博涛一掌招呼上去，疼得周浩着胳膊也不敢再放。

【除了程叔事是在你们分手那天，其他事我都告诉江觅了。】

着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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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飞机落地，程青然几人难得奢侈，拼车回了北一飞。

“嘛？送别？”程青然看着已经暗来的天，随。

周浩和韩博涛打了声招呼，跟着程青然一起楼。

经过宿舍，程青然低看了看自己上的制服。

程青然了解周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沉默地往门方向走。

程青然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无奈地着后颈动了脖，低声说：“差忘了，我这个队还是您给让的地儿，队里的日常琐事您比我清楚。”她真是一辈的劳碌命，都被停职了还瞎什么心。

“艹！”周浩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一事什么都不查，直接拿自己人开刀，我以前怎么不知北一飞还有个别名叫熊得一批！”

是周浩发来的，他就说了两句话。

任凭韩博涛怎么生气，程青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低着，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后落回掌心，“顺其自然吧，崔超现在只差一杠，技术完全够独当一面，您老看着给他升个机上我的班，不会耽误事儿，再说了，北一飞这么大，有没有我一样。”

偌大基地空空的，无一人迎他们披荣誉而归，只有一纸冷冰冰的停职通知。

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一天不上直升机他就浑难受，丑得和工人一样的制服早看顺了，要死要活的能训练玩也能玩来。

周浩张嘴就怼了回去，“送你妹！”

程青然随手开置江觅后，排在最上面的一条信息。

程青然的语气不是自暴自弃，也听不不满，平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叔，我来北一飞这么些年一直没好好放过假，这次就当是趁机偷懒，真没事，而且，您不是知我和江觅的事儿么？我俩刚好上她就集训结束走了，这段时间，我们想见一面真快赶上登天了，现在能有机会好好谈恋，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求之不得。就是我一停职，队里的事儿可能要你来心了，这帮人休假外都得找你批，还有日常训练，技能考，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