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自言自语似的说：“之前吃饭，她说她等一个答案等了十年，当时，我只觉得十年遥不可及，现在，我才知dao自己就像个残忍的刽zi手，贪心地拿走了她所有的好，最后还要无qing地把她推ru绝境。”

甘雯走过去，心疼地叫她“觅觅……”

江觅笑着，声音苦涩，“雯jie，你说这十年对她来说算不算有期徒刑，不对，是无期徒刑，如果没有这次集训，我们这辈zi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再见，那她就永远等不到刑满释放的那天。”

“觅觅，这不是你的错。”甘雯只能这样干干巴巴地说。

江觅不断摇着tou，大颗大颗的泪珠zi砸了xia来，“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看chu来她不对劲的，我怎么能没看chu来？”

江觅的哭泣悄无声息，落在甘雯yan里却像惊雷。

相识数年，她竟然不知dao江觅有一天也会碰到让她连崩溃都要极力忍耐的处境。

“觅觅，她现在过得不是ting好的吗？”甘雯放柔了声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江觅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侧，她虚浮地顺着墙蹲xia，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双膝，把tou埋在里面，委屈像个小孩儿，“过不去的。她那么好，我却在她生命里最看重、最难受的那天和她说了那么残忍的话。雯jie，18岁那天，她什么都没了，连我也没了。”

甘雯心如刀割，她走到江觅跟前蹲xia，毫无底气地说：“觅觅，说分手的时候，你并不知dao她家里的这些变故，不能完全怪你。”

江觅目光混乱，nei疚、羞愧、恐惧、心疼，各种qing绪交织在一起，灼烧着她的心，她自罚般狠狠咬住自己的胳膊，一声连着一声，不停dao歉，“对不起，对不起……”

人在崩溃时理智dang然无存，有些被遗忘和忽视的细节却总喜huan悄然而至。

江觅yan前再次浮现chu分手那天的画面，程青然低着tou，卑微地问她，“能不能不分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huan一个人。”这后面的话江觅一直想不起来是什么，现在，她好像懂了，程青然说，“我的家没了，你如果也不要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年前的那个生日，刚刚18岁的程青然同时失去了亲qing和aiqing。

十年后，那个丢了程青然的江觅第一次知dao，原来，她曾经有机会zuo她生命里的最后一gen稻草，最后一缕阳光。

可她不止没有抓住她的手，还亲手给了她最后一刀。

“雯jie，为什么……偏偏是那天？”江觅拉着甘雯的胳膊，泣不成声，”那天的我也无能为力啊……”

甘雯扶着江觅ruanxia去的shenti，惊慌dao：“觅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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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从昏睡里醒来是凌晨4dian，趴在床边的甘雯gan觉到动静立刻惊醒，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tou，“怎么样？还tou晕吗？”

江觅ying撑着坐起来，干涩嗓zi几乎说不chu话，“没事。”

甘雯松了kou气，一时不知dao该说些什么。

江觅茫然地愣了一会儿，看到甘雯因为着急落在地上的档案袋时再次开kou，“你早就知dao了？”

甘雯没有否认，“比你早不了几个小时。”

“那你现在能回答我那个问题了吗？”江觅红zhong的yan睛看着甘雯，瞳孔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祈求，“遇到我这样一个狠心的人，换zuo是你，你会怎么zuo？”

甘雯不忍看江觅的yan睛，偏过tou，极慢地说：“我不是程青然，也成不了她，这个问题由我回答没有任何意义。”

“嗯。”江觅曲起tui，两手环抱着膝盖呐呐地说，“这世上就一个程程。”除了她，没人会觉得江觅值得。

“觅觅……”甘雯除了叹气什么都zuo不了。

“呵。”江觅忽然笑了声，清冷眉目让甘雯不寒而栗，“我是被她偏心的那个，她qing愿，我就能完好无损地回到她shen边，其他人没这么好的命，他们欠她的，必须一样不差地还给她。”

甘雯知dao江觅在说什么，她一脸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在和葛静联手处理明悦nainai的事？”

“是。”江觅没有任何隐瞒，“我发邮件把所有知dao的都告诉了静jie，她是记者，善于分析，调查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起疑。在明悦nainai这件事上，她除了血缘，没有任何一dian比得上程青然，只要我们能证明程青然抚养明悦这么多年没有私心，甚至为了她吃尽苦tou，就有可能找到一线机会。”

甘雯不忍心泼江觅冷shui，但她在这件事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觅觅，来之前我见过葛静，调查结果并不如你想的那么乐观。”

江觅心凉了一半，“静jie查到了什么？”

甘雯，“程青然的母亲和明悦的父亲没有婚姻事实，也就是说，她和她母亲与明家没有任何关系，法律不会guan她为明悦zuo过什么，单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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