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反应，只记得程青然很轻地叫了她一声，“觅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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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床，乔绿竹麻溜地换好衣服，一扭见江觅这样，还以为她又睡了。

一别十年，江觅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那天的景。

她问她，“能不能不分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一个人，我……”后面的话江觅听不清，程青然低着，月影遮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她的自言自语。

江觅记不大清回宿舍的路怎么走，漫无目的地顺着一条闷往前。

得江觅心轻颤。

江觅正心烦，被乔绿竹这么一招惹，没绷住发了火，烦躁地抬起说：“知了！”

她哄走桂婶儿，恢复了刚才面无表的样，三两把江觅周围的凳反扣到桌面，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那天是程青然十八岁生日。

江觅越想越疼，曲抱着被，将脸埋去，企图用烈的窒息来缓解这难熬的疼。

她把一路抱过来的糕她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发声音，“你说过了十八岁，我们就能一辈在一起，我等这天等了两年多，现在，为什么要说分手？”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无端想起了和程青然的最后一次见面。

“呵。”程青然笑了声，黑沉的眸里一片萧索，“谁还认识谁啊。”

她快步走过去，赤脚踢了江觅，“6:10早，你快呀。”

那天的程青然太‘好说话’了……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还想旧复燃？”周浩叼着烟，蹲在路边问低看手机的程青然。

程青然没抬，很不给面的反讽，“少给自己加戏。”

可那天晚上，她只看到程青然红着，委屈地问她，“我哪里得不对，惹你生气了吗？”

“人不能在我们队里事，这是老韩千叮咛万嘱咐的，我盯她不过职责所在。”

她生在三月旬，年少烈的脸和那个季节的太一样灿烂。

而且，一定是她心里想要的答案，别的一律不接受。

她说完就跑，黯淡星光追不上那仓皇的背影。

第7章

她抱歉地和桂婶儿说了句‘对不起’，将还剩大半的餐盘放到回收，离开了餐厅。

她突然消失在了程青然的世界里。

自己没听清的那半句话，又会是什么？

隔日六起床，江觅疼得厉害。

外面天已经黑了，亮起的路灯裹着一圈圈光。

“况且，人以前就看不上我，现在，人是大明星，我就一没房没车没假期没前途的‘司机’。”

她的笑，大概是江觅中三年看过最多的东西。

那之后，程青然没有找到第二次机会问那句‘能不能不分手’。

江觅的心被她的沉默提起，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是怕她，怎么了？”

回忆似乎比往事更加真实，她一次意识到那天的程青然比以往反常。

程青然收了手机，语气闲散，“你还会分析。”

江觅的心沉，盘里的东西再也吃不去。

她没来得及分辨这异样的源，程青然就已经走了过来。

“我这是合理推论，不然你解释解析，为什么一听乔绿竹说江觅不吃饭就火急火燎地上去找人，还亲自盯着吃？我没老年痴呆，她中那会儿就因为太瘦贫血，一顿饭不吃就，你敢说你反常的行为不是因为这个？”周浩一针见血地说。

“……”程青然没说话。

因为江觅没再去过学校，没参加考。

江觅还记得，程青然问完那句话，背胡抹了把睛，再转回来，笑容灿烂得一如往常，“没关系，你今天答不来，我明天再来问你。”

‘正常’的程青然该缠着她，不她不愿都一定会要个答案。

“那你倒是正面回答啊。”

走到岔路，熟悉的声音拉住了她慢吞吞的步。

自始至终，没给江觅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