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会儿，王杉已经准备第二次开，商羽却：“不用，休息两天就好。”

这两天，他的心境又回到了当初关诚刚刚要和自己分手的时候。一切都是灰的，像是周边万都被笼罩在一层薄纱之后。如今听王杉讲话，也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塑料板。

问完之后，王杉等了片刻。

他看着父母笑盈盈的合影，再想到昨夜商羽爸妈崩溃的样，轻声问：“爸，妈，你们知我喜男人的时候，一定……”

王杉本着“工作第一”的原则，小心翼翼地劝：“还是要保重啊！”

王杉心想，这话答的，是压没听自己在说什么呢，还是听见了，但还是纯粹敷衍？

商羽究竟是唱太多伤了嗓，还是因为天冷，有些冻到？

上面满是划痕，因为太过陈旧，以至于看不清对面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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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件事能够肯定。商羽的所有不对劲，都是从那天接到关总电话开始。

他值得更好的。

他对着镜整理领带。这个季节，对关诚来说是最好穿衣服的时候。衣帽间一打开，满墙的西装、衬衫，随意一就好。最后搭上一件大衣，就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商场骄。

商羽缓缓眨了眨睛。

工作人员们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一个电话之后，商哥的绪就降到谷底。之后两天，别人对他说什么话，他总要反应一些，才能接上。

商羽这才回神，低低问：“嗯？”

这其实不算多么艰难。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又在去机场的车上。在王杉的诸多工作经验里，这算是很不错的沟通场合。

他叹了气，又开：“商哥，商哥！”

封闭的空间，后视镜可以看到老板的神。

天那一，关诚彻底看来，自己和商羽究竟不合适到什么地步。

王杉犹豫，权衡。客观上说，他当然没有立场对自己的老板什么劝谏。问题是，商羽是个普通人家的歌手。

王杉心中暗暗焦灼。这也是老板这两天才有的一个变化，可演唱会还要继续，嗓坏了，到时候难放录音？

这环境里，王杉勉算是一个“知人”。在二月中旬那场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三天，王杉试探着问了句：“商哥，你是不是太累了？”

他想到这里，又拿起手机。

王杉斟酌着说：“商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关诚自言自语：“对，我知的。”

完这些，关诚心稍稍一松。

他的嗓音带着一类似生病的沙哑。

他这边风和日丽，而商羽那边，堪称凄风苦雨。

可能会不解，会有疑虑，会想要了解这个群是什么样。

但最终会支持他，护他，包容他的所有决定。

这日离家前，关诚又额外在客厅的照片墙前站了一些时候。

关诚扪心自问，觉得往后十年、二十年，自己都不会忘记昨天晚上被人指着鼻说他迫商羽的耻辱。

他不是多么讲究的人，但从小到大习惯使然，也不会黑西白袜的事。加上样貌好，仪态佳，无论去哪里，都是一惹人注目的风景。

连玻璃都说不上。

他为何要找一个近乎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家？

商羽说：“嗯，休息两天就好。”

拉黑了商羽。

他想不明白。

难是好自吗？

如今没了世荣那些资源互换，没了依靠金牌经纪人王璐珍的面就能拿到的东西，商羽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