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很黑了，最后，商羽停在路边。

商羽迟来地意识到：对啊，哪有那么简单呢？

商羽浑发凉。

因初醒，商羽脑有发懵，只当自己还在家里。手伸去拿手机了，碰到冰冷空气，才逐渐想起来，昨天发生过什么。

商羽一骨碌坐起来，清一清嗓，力求拿自己最好的状态，叫了声：“爸。”

商羽几乎一夜未眠。

他心沉沉，到最后，勉睡了两个小时，手机就响起来。

前台对着份证，看看商羽，再看看份证上的名字，睛睁大许多。商羽眨了睛，笑着说：“家里来了亲戚，住不了，我就被‘安排’来，别告诉别人啊。”

商爸爸沉默一会儿，说：“回来吧，你大姑要来咱们家拜年了。”

大年初一，路上空空。

从门往自己屋里走，路上，还听到母亲小声和父亲抱怨：“我不都说了，就说他又被哪个电视台叫走，要去表演节目。总归会有这些事儿的，把他叫回来什么？给我添堵啊？”

又想：过去两年，不，不只两年。关哥父母去世之后，他的新年，又是如何过呢？

路边是关了门的商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吃其中一家老板娘亲手的蟹糊。如今门面还在，只是老板回家过年。

还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

他原先若飘在云上的心开始沉。

他了面颊，收好手机，去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办理住。

这个念一起，商羽心里又多了一薄薄的勇气。

他签完名，笑脸依然挂着。一直到了房间，绪一松，又被那铺天盖地的寂寞笼罩。

他手指动了动，想要和人诉说，但又知，自己没什么资格和关诚讲话。他真真切切地委屈，觉得所有绪翻涌而上，世界都是灰蒙蒙的。到最后，商羽也只在朋友圈里发了几个字。

商羽“嗯”了声，昨夜的所有绪，在这一刻淡了来。他去办理退房，走路都像是带着风。一路疾行，往家中去。

然而在喊了一句“爸，妈，我回来了”之后，商羽又迟来地察觉到不对。

唯一的好，大约是他又写了一首新歌。

父母只是不想在亲朋好友面前“丢脸”而已。

商羽围着围巾，带着鸭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装饰质的黑框镜。他坐在行李箱上，拿手机。

手是指式的，商羽的手指在屏幕上动，关诚的朋友圈。他看到关诚发了一句非常客的“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然后就没有其他话。往前看，也是一样清冷孤寂。

前台激动神，在办理完住之后又问，可不可以给自己一个签名。

等了门，商羽才察觉腹中饥饿。他睛很亮，觉得父母果真是最自己的人，自己昨夜的失魂落魄完全毫无缘由。

他说：我好想你啊。

母亲的嗓音抬了：“我养了二十年的儿，竟然是同恋，我……”

这形中，他看着来电显示上的“爸”字，近乎是惊喜的。

商羽说：“好啊。”

商羽愣在原地。

你伤害了关哥，又要来伤害他们。

父亲也只是着烟，对商羽说了句：“把箱放好。昨天的事儿，我们当你没说。今天啊，你要是想在你大姑面前也提这事儿，就脆还是去吧。”

他这样走着，是走过自己年幼时被父母牵着手，一起上学放学的年月。

他就是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笼罩其中。

母亲没有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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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想：我真的很想他啊。

母亲瞥来一，轻轻“哼”了声，绪依然很差。

父亲说：“行了，回都回来了，之前说的好好的，哪有那么多事儿。”

商羽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在路上。

名字还没想好，有几个备选：《十二》、《寂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