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听到杯碰撞的声音，才意识到，关诚在倒茶。

他没想到，关诚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商羽再次开始厌烦。

一试探，相互靠近。

关诚看他的抗拒，缓缓叹：“看来你还是不想说。”

关诚：“我想过很多我们以后的事。”

关诚的声音明明仍然在他耳边，但这一刻，又显得非常遥远。他听关诚一说着两年前的两个月，关诚在“追求”他，而这段时间，对商羽而言，更像是一场噩梦。

商羽闭上睛。

果然，在心里数了十之后，关诚就开。

“我爸妈是一对很好的夫妻，青梅竹，大学毕业以后顺理成章地结婚，有了我。一直到最后……的时候，他们的都非常好，相互依靠，彼此关照。有他们珠玉在前，我没办法和任何人将就。但你现了，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不是‘将就’。”

“你应该不太想去吧台那边，客厅也不太合适。”几分钟后，关诚说，“就在这里吧。”

是一个笑话。

他把谈话地定在台，自己先坐来。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正是班峰期。堵车、红灯……该有很多嘈杂声响，可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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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冷不丁：“关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追究底呢？”

商羽心想，真说来，那就是你把我“解决”了。

他反复地怀疑着自己、怀疑着整个世界。

关诚：“你还是没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没关系，但我觉得，如果是那个时候的你，一定也会赞同我现在的决定。”

关诚却没有给他发来的机会。

关诚看向他，仍然是那样很真诚的神，他说：“小羽，我虽然比你大八岁，但是——我不能说，自己一定比你更加擅理一份亲密关系里存在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你对于韩驰拿过来的那张纸的反应，真的很大，大到我没办法忽略。”

如果是“男朋友”，难不应该亲密地依偎在边地方，他可以抱着关诚，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说“关哥，咱们不要这样了”……关诚会答应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靠在椅背上，耳边像是有海的声音。而他被拉去，陷很、很的海底。

这会儿是夏天，台上没有铺毯，而是放了两把靠椅，中间还有一面小桌。平时，关诚偶尔闲暇来，会在这里看书。商羽没有灵，想要开阔心境时，也会坐在这里，看外间景。

商羽的手一拢成拳。

商羽在这一刻明悟，关诚虽然换了一方式，但他仍然把商羽摆在了“审讯对象”的位置上。

商羽一气憋住。

关诚酒柜里的都是好酒，就说昨天那一瓶，要是有人知是被他们两人那么糟蹋，恐怕要痛心疾首良久。

商羽不言。

商羽皱眉，一烦躁涌上心。

他用一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我知，可以把这件事放，我们一次，用床上的方式相互‘歉’——但是，这件事并不是不存在了。小羽，我……很喜你，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往后也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茶被推到他手边，关诚说：“小羽，不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来，我们一起解决。”

玻璃是单面的，从外间不能看到里面景象，里面倒是可以看见外边的车龙。

关诚：“因为我很在意。”

这会儿涌来冲泡的茶叶当然也是好茶。抿一，齿生香，回甘无穷。

关诚：“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没关系。但是，小羽，你总该记得我们两年前那段时间。我把名片给你之后，林修知这件事，直接说，我这法可能会让你误会。我听了，也开始担心。但是之后，你来了。我到现在都觉得，那段时间，很不同寻常，给我的生活增添了非常不同的彩。”

但商羽知，自己并不能借这个动作沉默太久。

他沉默，端起茶杯，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