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听到，他一定、一定还要久地沉浸在和“男友”之间的幸福里。

所以冯懂心想，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想要随便聊聊吧。

羽那句“不是男朋友”之后的容有什么意思。他像是又回到了六年前，夏威夷那会儿，他离死亡非常、非常之近。当时其实有一同开车趋近飓风的同伴看关诚状态不对，他们是追逐刺激，可关诚却像是追逐死亡。在所有人都判断已经不能再靠近时，关诚依然不不顾。

商羽的声音重复地响起，而关诚的心越来越平静。

关诚：“嗯？”

这个话题很快消散在了烈日之。

秦东算是而立之年这群人的童年回忆，真正的行天王。

他绞尽脑，给关诚说着自己从女儿那里听来的、关于商羽的消息。“正统音乐学院毕业”啦，“歌王”啦，“摇天王”啦。听到最后四个字，关诚没忍住，笑了声。冯懂更轻松，随说：“对了，我人不是特别喜秦东吗？”

这是人间，是红尘。

他看窗外，觉得红柳绿，骄似火。

他问冯懂：“那是什么歌啊？”

冯懂察言观，知老板真的愿意揭过这一页，所以也斟酌着一笑，说：“最近不是有个唱歌的节目吗？琪琪特别喜里面一个选手。叫什么来着，哦，商羽。”

他只是坐在手机旁边，看着上面的数字一结束。

这一次，关诚仍然是过了会儿，才回答：“这样啊。”

回到海城，开始新的生活。

不过关诚没有生气。

但他最后还是活来了。

他听到了，这是一件好事。

关诚其实没有力去关注那些，但是，他有一个有青期女儿的司机。偶尔冯懂会用公司的车去接家里人，关诚知，并且愿意睁一只、闭一只。当时节目里商羽唱的歌从车音响里放来，冯懂尴尬极了，一面歉，一面重新调到关诚时常听的频。

这个时候，关诚不知是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删，还是该想，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听到这些。

冯懂说：“也是巧了，琪琪他妈一看商羽，就说，四年前秦东拍了个MV，还是去海外拍的呢，在夏威夷那边，商羽正好在其中过脸。”

但关诚很快想：不，我不应该因此而有踟蹰。

也是在这一年，一场选秀爆红全国。

他知自己之前浪费了整整四年，所以最初那会儿，并未直接接过世荣的所有权力，而是跟着当时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慢慢学习，捡起一些自己曾经会的东西，也知了很多随着时代发展而有的新产。

所以这次，他依然“活了来”。

他在心里给自己划一个无形的界限，因为此前荒废，所以这番“捡起”，也应该同样耗费四年——他成功了，上了一些父母曾经上过的财经周刊，海城名圈重新对关诚打开大门。又有一些故辈愿意在项目时分一杯羹给世荣，关诚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只是从后视镜看，关诚神淡淡。

冯懂倒是纳闷了，老板什么时候对这些兴趣？

关诚听到这两个字，过了一会儿，才问：“然后呢？”

虽然还有几个小时天亮，但关诚知，自己总归也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林修见到关诚的时候，总觉得自家老板哪里不对。

两年后，夜，听着录音的关诚再无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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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寻着记忆，重新把录音倒回了柯一梦询问关于“你是自愿的吗”之后那一段。

虽然乍看起来，还是从前样貌：风度翩翩，容貌俊。不笑时自带一锋利气质，但笑起来，就显得柔和很多，像是所有人的温和挚友。

直到录音终结。

他像是再度回到了山上，窗外是因为车速太快，于是呼啸的风。他转过了一个又一个弯，每过一个，都要想，自己会不会像是当年一样——但他总是活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