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直到皇权彻底至上为止。

笑完，他忽然瞥见院里正在陪夭夭玩耍的两个小女，想起是自己昨日吩咐过的，于是让人将她们唤了过来。

“婢参见陛。”两个小姑娘齐齐跪行礼。

“起来吧。”他微抬颌，视线落在右边丹凤的小姑娘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垂首站立，稚的声音缓缓答：“回陛，婢名叫梨，原是司饰局的女，名字是姑姑起的。”

沈砚，又看向左边的小姑娘，愣了一愣。

那小女孩额角上有一小小的疤痕，似是利所伤，只有半寸，看着并不明显。

“你叫什么名字？这额角的伤又是怎么的？”他问。

“回陛，婢名叫海棠，名字也是司饰局的姑姑起的。婢的疤是景和元年时，因蝗灾肆，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实在吃不起饭，爹爹无奈之只能将娘亲卖窑换些米来，婢扒着娘亲不放，几人推搡之撞到桌角所致。”

听完，沈砚的眉皱起，线也崩得笔直，脸从方才来时的风满面，刹那之间变成倾盆大雨。

阮清茴瞧他的不对劲，转对青鸾吩咐：“你带她们先去吧，给她们吃些好吃的，再准备一间单独的卧室给她们。”

“是。”青鸾福礼，带着两个小姑娘退了去。

“陛...”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唤。

旁的人始终低垂着眸，似乎在对她说话，也似乎在喃喃自语，“景和元年...蝗灾...”

鼻腔里重重呼一气，他抬眸望向前方，黝黑的瞳仁里满是悲痛与自责。

“那是我登基的第一年。新帝即位，纪年改元，本是万象一新的一年，偏偏在我即位不久便发生了蝗灾。百姓植的粮颗粒无收，京畿一带更是损失惨重，饿殍遍野。”

“而我...”说到此，他闭上双，眉间皱得更加了些，“我那时年少轻狂，有官员向我请奏，建议我派人去视察灾，安抚灾民，我却不予理会，总觉得过些日蝗虫便会飞走，届时再重新植庄稼便可。”

“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蝗虫的确不会久留，可它们在一日，百姓便饿一日。若不是老师提醒我站在受灾民众的角度想事，恐怕那次蝗灾饿死的人，要比今日多上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