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砚垂眸陷了犹豫之中。

“谁说大臣了？！”

待周全安送完皇后回来时，他已经将“气死了”这句话说了不数百遍了。

“阿茴。”他打断：“我曾经问过你，你心里的那杆秤，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责任重要，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回答的吗？”

“是...啊？”周全安不禁抬起来，再三确认，“陛真不去娘娘那儿了？娘娘许会等着陛，要派人去通知娘娘一声吗？”

哼，算了，就不解释，气死你。

他一愣，赶忙上前，“陛，在。”

看着他将自己的玩笑当了真，她连忙开想解释，不料一字未，他突然又：“不用回答了，我不想知。”

一旁的周全安再次作请，“皇后娘娘，先送您回仁明殿吧。”

不就是想让你哄哄人家吗？很过分吗？哼！

随即便听他气呼呼地吩咐：“你去命人将福宁殿打扫打扫，今晚我不去仁明殿了。”

缓了会儿后，抿了抿憋着不笑，故意皱起眉来，“嗯......这个嘛，不太好吧。陛是皇帝，还是应当以嗣为重。”

默了半晌，倏尔沉声：“阿茴...当真希望我纳妃吗？”

说完，又朝门扬声唤来周全安，“皇后今日去了一趟果园，有些乏了，送皇后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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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看着看着劄，突然啪的一声合上，嘴里念叨着：“气死了气死了，真是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我了——”

亲的力太大，阮清茴懵了一瞬。

估计，她当初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只觉得自己是在故意说好听的哄他吧。

是呀，自己每日都在仁明殿歇息，今日突然不去，阿茴定会以为自己是有什么事耽搁了，等上一两个时辰。

“啊，那...那是？”

捧着她脸庞的双手渐渐放，沈砚低垂着眸，看上去似乎有些受伤。

说罢，转过去不再看她。

“......”面前的帝王突然陷了沉默。

都说是“无论何事”了，其中自然也包括纳妃一事。可是这厮，本就没相信过她。

夜里风凉，若是等上一两个时辰，说不准还要生病。就算自己此刻正在气中，那也是不想让她生病的。

阮清茴心里顿时咯噔一，接着见他嘴又动了动，“如今看来，阿茴骗了我。”

周全安讪讪上前，安抚：“陛莫气，大臣们也是为了您好，气极伤啊陛。”

周全安领命，上前对她伸手作请。

“陛，我...”

写着写着，忽然扯过一旁的空纸在上面鬼画符，力大得笔都分岔了。

又撇过了脸去，“不听不听, 阿茴念经。”

沈砚没想到她竟然离开得如此果决，望着那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张着嘴甚是无语，心里更是又气又委屈。

她盯着沈砚的背影静静看了会儿，心里忽然有些生气。

于是他又了气似的放双手, 走回去将她抱着, “阿茴这次不要劝我好不好？我不想纳妃嘛，父皇就有很多女人，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面前那人轻笑了声, 抬手捧着他的脸掰了回来, 摆一副严肃的神说：“陛不听也得听, 我是皇后，让陛嗣旺盛那是我的责任。”

“全安！”沈砚忽地喊。

沈砚白了他一，懒得同他解释，提起笔两气，开始批改面前的劄来，只是......

见后没有动静, 他缓缓回过来, 只见阿茴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 微笑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虽然是自己故意逗他在先，可她当时回答的是“陛是我的天，无论何事，我都会与陛站在一起的。”

想罢，她果断转，也不回地迈了文德殿。

他这副模样实在可, 阮清茴没忍住低低笑了几声，不再上前同他说话, 却也不打算在这时告诉他, 自己只是逗一逗他而已。

“啊啊啊。”沈砚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转走到一边背对着她，“不听不听，什么都听不见。”

啧啧，气中都知不能拿大臣的劄发，唉，当皇帝真是不容易啊。周全安在一旁默默叹。

说罢, 又松开她，捧着她的脸在那双上狠狠亲了一，“我就要阿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