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向后一靠，仰天叹，“唉！我真是太可怜了！”

自打上次和好，他便像往常一样每日空来给她写信，信的容都不，多是些日常琐事。

上次西夏使者来访，带来的贡品好几车呢，仅是琉璃宝石这些饰都有整整一车。

周全安取来小碟夹了一筷，端到她面前供她品尝。

“如何？好吃吗？”他眨着晶亮的眸，满是期待的等着她的评价。

“欸？”他双眸一亮，伸手虚握住她的琉璃耳坠，“这个耳坠好看，我怎么从未见你过？”

尾弯起一抹笑意，“四看看，都看的是什么呀？”

他当然没有见过！

“阿茴你别念了。”沈砚坐在对面臊得慌，埋着脑袋连忙小声制止。

今日，她又收到了来自沈某人写的“书”。

这些话写在信里倒没什么，但是当着本人的面念来，那便无异于是公开刑了。

“当然不是。”她放手中银筷，正襟危坐的柔声劝：“陛得的确好吃，这是实话。只不过，陛今后还是别去御膳房了，君远庖厨，若是让言官们知晓，又该说陛这不是那不可了。”

结上动一番，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阿茴你今日的妆面真好看，是近日京城里行的吗？”

阮清茴吃得心不在焉，一张樱桃檀里咬着筷尖，杏却是盯着对面吃得正香的那人在看。

唉，又是一个送命题。

“这是上次西夏贡的贡品里，你同其他饰一起赏赐给我的。怎么，陛没有见过吗？”

“......”

莫不是......

运来后他直接让全安选了最上等的送去仁明殿，他哪里会亲见过那些东西。

“嗯~梁御厨是越来越会菜了，阿茴，你尝尝这盘卤片，他得是又薄又。”

傍晚，沈砚理完奏疏回到仁明殿同她一起用晚膳。

“梁御厨是里的老人了，烹饪方式不会轻易改变的，他从来就没将片切得这么薄过。上次陛不是还说，他切的片嚼着实在费劲吗？”

“我日日都是这个妆面。”

阮清茴每每看完，都免不了要起一的疙瘩。有时她也好奇，沈砚一个常年待在皇里的帝王，看的都是些儒家经典或名师著学，他到底哪里学的这么多麻死人的话？

话音刚落，那人的笑容当即僵了一瞬，心虚地笑两声，“你怎么知呀？”

沈砚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原来阿茴一早就知呀，那阿茴方才说好吃，难不成是安我的话？”

她勾起角，小心将信纸折好放回袖里，冷不丁问：“陛，你少年时期可有过心悦之人？”

“......”

尖顿时传来一阵鲜的香，以及里特有的卤味儿，片虽薄却很有劲，卤将原有的腥味盖得是一儿不剩，咬一去还能有渗来。

“那陛，是哪里学的这些话？”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揶揄：“不会又是卫相公教的吧？”

阮清茴了，笑：“好吃，不过...这不是梁御厨的吧？”

，自己也一定要劝谏他纳妃。

可若是回答没有，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不用心？

不知为何，看着前这张浅笑嫣然的芙蓉面，他心里蓦然升起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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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气传来，他垂眸小声嘟囔着：“人人都说当皇帝是最威风的，想斩谁就斩谁，可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许。”

他挠了挠鼻，讪笑了两声，“哪能是老师教的呀，他可是个老古板。我...我就是四看看，随便学学。”

于是他老实摇了摇，“不曾有过。阿茴为何问起这个？”

沈砚一噎，耳本就在烛光呈透光的黄，此时更因害臊而变成了橘红，依稀还能看见覆盖在上面，曲折蜿蜒的细小血。

若是没有琐事，他便会写上“今日也甚是喜阿茴”，就这一句，再无其他。

阮清茴掩暗笑，挥手屏退了殿众人，从袖里取今日的书信来，慢悠悠念：“方才全安沏了一杯茶给我，我尝着实在比不上仁明殿的味，明明所用茶叶都是一样，怎的他沏的就少了些甘甜呢？我思虑半晌这才明了，原来甜的不是茶叶，而是...”

对面那人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从书信到这个问题上了。

“哦——”阮清茴故意拖着音了，起慢步走到他边，缓缓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