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沈砚连忙拉住她的手，扬起角讨好般笑了两声，“妻想试，我这个丈夫的自然要合嘛，哪能把自己的喜好放在妻前面？你说是与不是？“

大夏的科举为保证公平，所有考生的卷都是封了名字的，别说主考官了，就连陛也不能打开查看。

等着吧，他早晚有一日要把那《女诫》烧了。

他又不是和尚......

“嗯~这是什么香？我只闻了一，心中便很是平和宁静。”

伸手戳了戳她的鼻尖，他一双墨的瞳仁里，此刻倒映着一张艳绝的脸。

“那好吧。”她摊开双手，故作可惜地耸了耸肩，“我还想着今后或许可以试一呢，不过既然陛不喜，那就算了吧。”

话毕，她转便往里殿走去。

她笑着问：“为何这样觉得？”

“这考生写的是何策论，竟得陛这般夸奖？”阮清茴坐在不远的桌前，正卷起袖用杵臼在研钵里一捣着香材，听见他的笑声便不由得奇。

他说完便撅起嘴往她脸上凑，逗得阮清茴笑声来，伸手把那张脸往外推。接着又遭到一双手往她腰上的，后脑勺顿时一个激灵，她一边咯咯地笑个不停，一边躲着他源源不断的攻势，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难。

“这有些人就是如此嘛，不试一试怎么知自己喜什么不喜什么？就像我原来并不喜吃羊，觉得太膻，可后来喝过了羊汤之后便喜了。因此我认为，凡事还是应当先尝试一。”

她心里暗笑，面上却看向右侧故作思考，沉片刻：“我觉得不是，《女诫》有云，妻应当将丈夫的喜好放在第一位，以丈夫为天才是。”

几日后，秋闱开考，他比以往更忙了些。

他低看了看左手边着的封名，摇了摇，“不知，此人的笔迹我从未见过，文风更是闻所未闻。理说，有这等才学之人早应名扬天才对，可我读过的文章里竟从未见过此类文风。”

喜？”

此生皆是如此。

他应声走过去，低嗅了嗅她手中的香，一似丁香的清香顿时钻他的鼻里，绕了一圈后，又变成了一悠远的淡淡檀香。

“阿茴，我好像一条游鱼。”

他虽是已经听惯了，可每次仍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反驳，他们自己都不到事事克己守礼，凭什么要求他成为一个十全十的圣人呢？

国事方面，沈砚是一向不避着她的，于是便将文章容简述了一番：“这篇文章写的是《刑赏忠厚之至论》，其实心论并无新意，无非就是主张儒家仁政，赏善罚恶，在量刑上应以宽厚作为基调，反对滥杀。”（注）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安静了片刻，沈砚抬起手来将她脸侧的碎发拢至耳后，凑过去在额心轻轻一吻。

他直了膛，重重了个，“嗯！不喜！”

竖日，果然不所料，言官们纷纷上奏指责沈砚无故辍朝的行为。

可反驳归反驳，他仍是会虚心纳谏并且加以改正的。毕竟，这世上没几个帝王愿意江山在自己手里断送掉，他亦如此。

“虽无新意，但此人的结构凑，雄辩滔滔。能把如此毫无新意的文章写得如此气势如虹，实是难也。此人可谓善读书，善用书，有朝一日他的文章必定独步天！”

还是以往那，将一件芝麻大小的事夸大到能影响民生社稷的程度，再以古喻今，劝谏皇帝要以尧舜二圣看齐，约束自己的行为，克制自己的望。

科考是为朝廷选择人才的大事，因此考生们的文章，优秀的也会被送到他这里来，不过只是研读研读，乡试和会试的名次还是得主考官与副考官商量后再作决定，他不了这个主。

*

“......”

试探！这一定是试探！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她断断续续求饶了好几次，沈砚这才放过了她。

“哎呀，阿茴！”他转过她的，搂着她往里殿走去，边走边给她着思想工作，“这夫妻之间嘛，除了兴趣相投之外，自然也是需要别的事来增的。我方才说不喜，那是此时此刻的受，万一试过之后我又喜了呢？对不对？”

谈话间，阮清茴已制好香，冲他招了招手，“陛快来闻闻。”

听着沈砚如此夸奖，她心中不禁更加好奇了几分，又问：“那写此文章的人是谁，陛可知？”

这日刚读完一篇文章，他当即大笑几声，连着说了好几遍：“好！写得真好！”，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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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听他轻声：“因为溺了海，不可自。”

“兴许是哪位初茅庐的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