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发式的前例，阮清茴对他给自己画的眉，自然便有了一丝期待。

沈砚微蹙着眉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拿过铜镜看了看自己的，“不呀，你看我的眉也是这般细。”

原本已经好了唤青鸾来重梳一遍的准备，不曾想沈砚竟真的梳了个有模有样的发式。

“有吗？”

阮清茴僵地转过，又僵地扯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你有没有觉得，它们稍微了一呢？”

心上人一次嘴甜，某人心里砰的一乐开了。

好看？不好看？

沈砚也看着镜里自己的杰作，挑了挑眉得意：“那当然了，以前我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便会去给母后梳发。不过梳来梳去，也就这么一个发式，如今京城里早就行别的了，阿茴可别嫌弃老土。”

“怎么会？”她回仰首看他，清芙蓉面顿时笑若开，“陛亲自给梳的，我怎会嫌弃？”

人的嘴角了。

辰时末，二人终于乘坐车驶了丽正门。

他将往后倾了倾，微眯着睛，视线落在那对杰作上观察了好一会儿。

她仿佛看见自己的人生路现了一个岔，左边是康庄大，而右边…就不用多说了。

如此一想，她便十分心疼前的沈砚，不忍心再拿规矩礼制去束缚他，遂微笑着了，任由他捣鼓起自己的发来。

车一直驶到东华门外景明坊，在矾楼前停，沈砚与白帷帽的阮清茴一同了车，后跟着着便服的周全安和青鸾。

“我竟不知陛还会梳女的发式。”她对着铜镜左右欣赏了一番，看着像是几年前京城里行的发式。

但沈砚就不一样了，他自小生在皇，连为数不多走门的次数，都是儿时同父皇一起。再大些便要专心功课，每日只有在东里背文章的份儿。

“……”

看着阮清茴瞬间僵住的表，他心中忽然没了底，小心翼翼问：“阿茴，不好看吗？”

她原本还在对辍朝一事担忧不已，可听了这番话，却是垂眸沉默了半晌。

阮清茴蓦地一怔，“？”

“……”

他趁打铁拿过妆台上的骡黛，搬了张凳坐到旁边给她画眉。

半香过后。

见他这副表，她心里的期待不由得又上升了几分，迫不及待地转朝铜镜看去。

送命题。

*

“是啊。”他走到她边半蹲，仰首浅浅笑：“皇虽华丽尊贵，却也只是一个镶着金玉的笼而已，阿茴与我在其中皆是不由自己。今日好不容易得了这机会，自然是要带阿茴去沾沾烟火气的。”

虽样式算不上复杂，但已足够让阮清茴诧异非常。

话音未落，一声微弱的“啪”登时传他耳里，骡黛在阮清茴手里断成了两半。

应该…不会太丑吧？

小厮领着四位来到早已定好的房间，上好了茶便退了去。

多少人在这囚笼里着天人心中完无缺的圣人，就连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也得在这囚笼里当一个十全十的悬丝傀儡。

矾楼向来是大夏御街上的一名景，士人们常常在此饮酒作诗，同时又是达官贵人们的风去，繁华兴旺，不舍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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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看看。”沈砚极其满意的弯起角，那副模样好似打了胜仗一般骄傲。

默了片刻，她将嘴角僵的笑容又往上扬了些，“还是有一的，不如叫青鸾来给我画吧？”

还未前她便无比清楚，那天底最至无上的四方城，其实不过是一个将人永远困在里面的华囚笼而已。

还未前，阮清茴也时常同挚友一起上矾楼，自然便晓得这里哪菜最味，哪品酒最醇厚。

此刻的况便如同那副画一样，不，她的眉比那副画还！要！丑！

气氛安静了一瞬，沈砚果断喊：“青鸾——，快来给你主画眉！”

“真的了吗，我怎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