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缓朝她倾了，盈盈笑意漫于中，“阿茴先来说一句，想要我留宿在仁明殿的话。”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确实有些不好，想必是吓着阿茴了，于是他呼一气，仰饮了那一杯酒。

沈砚蹙了眉。

“阿茴当真，只是因为我是皇帝？”他的眉间蹙得更了，“那我若是普通人，阿茴是不是，就对那些好听话左耳右耳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阿茴，我虽是皇帝却也是你的夫，你虽是皇后却也是我的妻，如何就没有资格询问了？”

可...

清香的酒腹，他总算稍微心平气和了些，随即再次拉过阮清茴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挲，“对不起阿茴，我不该同你生气的。我只是以为......以为我那么喜阿茴，阿茴却从未当过真，一时伤心气愤，就...”

沈砚绽开满意的笑容，接着又：“最后，阿茴既然不会说好听话，那我便教教阿茴如何？”

这话本意只是想说，自己将他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里，可偏偏落在沈砚耳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偏生这副模样落在沈砚底，却是满意得很，心里那恶作剧的心思愈发狂妄。

“陛。”她将另一手覆上他的手背，定定对视：“我当真的。只是...”

这着实让他吃了不小的惊，在他的印象里，阿茴是门贵女，再是喜一个人也不会这等邀之事。

于是纠结一阵后，阮清茴将垂得只能看见那秀的巧鼻，细声语地：“陛...陛可否...今夜留在仁明殿歇息？”

人直愣愣的望着自己，明显就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教我？”她蓦地眸微睁，心顿时漫上几许羞怯，“那...那好吧，怎么学啊？”

他极少在阿茴面前蹙眉，更极少在她面前，隐隐蛰伏在周的怒意。

这话不就相当于那些妃妾室们在邀吗？

“妻询问丈夫行踪，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儿，今后你直接问便好，想留我也直接留便好，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规矩？你说是也不是？”

到了，她只能弱弱说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清茴吞咽了一，视线不自觉便落到了他那双薄上。因饮过酒的缘故，那双此刻格外且艳丽，像一朵在诱她靠近的绝之。

“若是我不答应呢？阿茴会什么留住我？”

她如何说得？

纠结半晌，她终是艰难开：“陛...那些好听的话素来只是顺意而已，有无掺杂真心在并未可知，这话当不得真的。”

沈砚正注视着她那双映有自己倒影的眸，忽地后脖颈被人，上一，他当即愣了一瞬。

虽然帝后无论如何也与寻常夫妻不一样，不讲规矩不遵礼仪，家务事就会变成国事朝堂事，但今日毕竟是她要哄沈砚，自然只能顺着他的意。

她心一惊，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陛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当真？陛就算是随一句玩笑，旁人也会放在心里琢磨好久，我怎敢不当真...”

可她竟吻了自己，而且还如此笨拙地试图学习他之前的技巧，住双细细碾磨，当作一般品尝。

阿茴竟主动吻了自己。

可方才又是自己亲答应要学的，再是羞于启齿，也只能着开说上一说。

许是这句话里带了几分委屈，方才还沉着眉间的沈砚心里顿时了一块。

她顿了会儿，垂首咬了咬，“昨日不知陛在恼我，却也未曾询问为何要睡在福宁殿，是因为我知晓自己并无资格询问。陛是天，天行事怎容他人置喙？”

“再者，我虽今日为哄陛而邀请饮酒，但如何说好听的话，我......我实在不知啊。”

说完，一张小脸臊得不行，再是清冷的月光也挡不住她这般灼的面颊。

自己原本也只是想逗一逗她而已，谁让她冷落了自己这么多日，想从她中听好听的话弥补弥补也无可厚非。

听到自己的意思被曲解成这个样，阮清茴心里急得不行，可她本就不会沈砚的能言善，心里越急她越是不知该怎么解释，生怕说来又被他会错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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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了，回了声“是”。

“阿茴的意思是，我平常说的那些，你也从未当过真？”

见她终于将心底的话说了个净，沈砚沉的一颗心顿时轻松了不少。

只见他站起来，一手撑着小几边缘，一手抬起她的颌，徐徐启，满腔的酒香霎时萦绕在她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