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雅苦笑，姜家人虽然咋咋呼呼的，一番话听起来也都是些鬼鬼脑的怪味儿，可事实真相可不就是如此嘛！

顾清雅因着害怕再吓到外甥的弱小心脏，尽量隐忍着，不让自己的脸变得太过难过，但心，已是一片惊涛怒海，既有对关婆的，更有对那人贩的！

她安抚好外甥，先是激地向姜家人表示谢：“等理好阿川的事，我再带着他上门正式谢。”

百合石化厂是本县的大型国企，厂址就在县郊的太平镇，正好和岭村隔着一条路面对面，所以姜大壮看到纸条上的地址时，才会有那么一问。

姜家人还是那副一通的耿直脾气，直言应该的也是巧合了不用客气，心也是暗自庆幸不已，谁又能想到，这大白天的还真能遇上了个鬼，虽然这个鬼她其实是个人，啊呸，是个不人的人！

顾清雅又转看向唐少波和老庞：“我想见见那个女人，可以吗？”

老庞看着前这个明显摁着火气的姑娘，摇摇：“她目前关在收审室，你这个要求不太符合程序。”

听了老庞这预料之中的话，顾清雅虽然不免失望，但到底没有胡搅蛮缠过分求。

有一句话，叫为母则刚，顾清雅虽然不是关劲川的母亲，但任谁只要了睛都能看得来，她这个小姨，其实也和亲妈差不多了，她这会儿心里正憋着一团火，别说是个女人，就算是个男的，只要人站在她跟前，她都会冲上去照着对方划拉两，但她也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理，所以，她也只能暂时摁郁气，等待日后公检法对女人的审判。

她又转向关劲川，抚了抚他还有些儿邋遢的小脸：“小姨先带阿川去看医生，给额换药好吗？”

关劲川乖巧地：“好！”

而此时，收审室里，女人又再次跑到大铁门前耍蛮叫喊，声音尖锐得像只发瘟的婆：“快放我去！我就是一时发梦冲昏了君，娃儿我也没有咋样，咋就把我关起来了！你们（guo min dang）嘛随便关人！”

如此泼妇骂街地喊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发现还是无人回应，只能又骂骂咧咧地回到角落里，末了重新开始新一的木僵发呆，呆着呆着，就连她自己也闹不清，咋就到了这一步了呢？

可她自己却不知，有句话叫，一步错，步步错，从她心里动了邪念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从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步鬼的行列。而上辈，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孩被她哄骗诱拐，随着这一罪恶勾当所给她带来的黑心钱越累越多，她在这条上也越走越远，直至彻底丧失了人的良知，成了一个彻彻尾的人间恶。

*

县城人民医院儿科的女医生态度很好，听了顾清雅背着关劲川小声跟她说的话后，看向关劲川的神充满了母的光辉和怜悯，语气也特别地温和慈。

“小娃儿很，上没有什么伤，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回给多补补就好了。额上的伤理得蛮好，后期就不用贴纱布了，让创面自然暴在空气里，会愈合得更快一些。就是——”说到这里，女医生有些为难地摇摇，“这疤怕是祛不掉了。”

顾清雅心里也不好受，谢过医生，带关劲川来，问他：“额还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