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儿育女, 养儿防老, 简单暴。

不像程晟，心善良又柔。怕是至今多半依然相信，孟鑫澜单纯作为母亲是合格的吧？

“那怎么投生意的时候一个个都清楚明白，换成投大活人这逻辑就捋不直了？就变成天大的恩了？”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生意是一定包赚的吧？”

也不想想真有这个本事，怎么自己不发奋崛起呢？

怀里的人，微僵。

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思想。可仔细一看, 字里行间却早已写明了权利义务——‘我养你是为了将来你养我’。

这些话，换成祁衍，绝对记一辈。

更可笑的是，还有一类人，只舍得给女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却妄图用这么几滴矿泉浇参天大树。

就比如祁胜斌、孟鑫澜，就这样的人却还能以“牺牲付”为名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甚至认认真真地自我动。

多是，但也有一些讨论心理和理类的著作。书里有些容, 真的目惊心。

跟买养老保险一个思路, 却比养老保险划算多了。说不定运气好, 还能依靠儿女的成功改变自己贫穷无能的命运，一本万利。

“我是真心觉得，作为‘养老保险’，我们等他们老了甩钱给他们，保证他们饿不死就算仁至义尽。真要公平，那些打骂、侮辱还要重新算一算呢。”

这分明是一项投资。

你白天……跟祁叔叔还有我妈都说了什么？”

“投资失败、生意失败的人，比养孩失败的人要多了去了吧？血本无归也正常，谁又不是认栽认倒霉？哭着埋怨票不孝有用吗？还是发动亲戚朋友舆论谴责赔钱的店铺有用？”

白天那些损话，祁衍当然不可能学给哥哥听。好在他无论说什么, 程晟都无条件相信。

但没办法，他就这德行。

祁衍无奈搂他。这些话不符合主价值观，听着残忍冰冷又不孝，他也知。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彼此彼此，尊重别人别人才能尊重你。损事都尽了，要回报的时候倒是什么都想要，梦谁不会呢？”

“那为什么女成为投资品的时候，他们就有脸就要求回本、要求投资品听话、事事顺心？一不顺还要作天作地、上吊脚？”

“但我觉得吧，既然本来抱的就是‘投资’心态。那说难听，想投资开店赚钱还必须先钱装修呢，想投资买票还必须先投本金呢！前期投这个东西，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段时间，他和祁衍每晚在一起, 一起看了好多卓紫微家的藏书。

“是，你妈确实把你拉扯大了，我爸也为我过钱。”

“确实不可能没有一分钱的投，不然我俩早饿死了。这我从来没否认过。”

至少祁衍认定，祁胜斌和孟鑫澜生他、生程晟, 就有着相似、典型、且最常见的理由。

“至于想要尊重、陪伴、想要关心？”

却死活不肯承认，摆“为你好”的嘴脸全力迫、控制、绑架，最后还要把压榨来的成绩据为己有，洋洋炫耀。

为什么一定要用、孝、各尚的外衣包装？明明彼此心照不宣都是假的、膈应谁呢？

但投资就投资。

祁衍搂他：“我啊，就是跟他们行了一些哲学的讨论。讨论了一他们生我们、养大我们的真实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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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家总是相似的, 充满了、平等和尊重。不幸的家则多多样，可仔细研究, 却也总能找到一些相似——

很多时候，明明是“投资者”自己一事无成、陷泥沼，只能寄希望于生金凤凰一飞冲天, 从此改变命运。

程晟：“……”

哪怕她对他的那份“”，多年来夹杂着无数显而易见的伤害、嫌恶、埋怨、苛责，就算他曾亲听她怨过他拖累了她整个人生，是无底、血鬼，要是当年能早死……

当然, 养儿防老的价值观普遍存在，祁衍也明白。人自利，为自己老了以后的生活个“保障”，好像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