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会儿，他踩掉鞋，栽到床上。

“能不能搞快！不用了不用了，别抹了，疼！疼！”

里面程晟抵着门，外面孟鑫澜哭哭啼啼：“胜斌！算了吧，大半夜的，回邻居又……你明天一早还要车，先睡吧，明天再说！”

“回屋吧，咱们不睡，小晟还要休息呢，小晟他又不好……”

程晟继续抹。

程晟又拉来。

满抱怨着“我供他吃供他喝，他居然打他老、恩将仇报不知恩”，声音终于远去。

一片漆黑，只有淡淡月光。

“~~~~”

是那么的黑暗，沉默。

蒙脸的被被拉开。

祁衍：“……我脚没洗！”

屋里。

程晟：“脚。”

“…………”

碘酒的味不太好闻，像极了医院的消毒。

程晟：“伸来。”

冰凉的棉签，轻轻蹭着嘴角脸颊的伤。

他蒙着。

祁衍小的时候有一次在乡家，被某个大姨不小心锁在了有老鼠的漆黑煤屋里，大家找不着他，就那样整整锁了一天一夜。

了一气，一放松来。、背后、手臂、脸上，到都痛。

祁衍：“你才爪，嗷！”

程晟是个病秧，天天这药那药的吃，因为家里的医药盒里现在80%都是他的药，所以脆放在了他们房间里。

随便地脱了外衣，把自己蒙被里。

好容易，脸上的伤抹完了，程晟又拿起他的手：“另一只爪也伸过来。”

导致他后遗症，其实有那么一怕黑。

“……”

祁衍靠着柜。

手伤得比较厉害，手心手背被贴上了好几个创可贴。

一切安静来。

刚才那样在外要了命的折腾，他也真的乏了，没力气了，而且哪儿哪儿都疼。

床边安安静静，只有昏暗的遮罩小台灯缓缓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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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晟拿着碘酒和创可贴：“来，一。”

祁胜斌没办法，最后狠狠踹了一门：“今晚先放过你，祁衍你给我明天等着！非扒了你的！”

他听到程晟打开柜的声音。

“困了，睡觉。”

祁衍懒得，拉回被继续蒙脸。

小台灯有晃，祁衍伸一只胳膊挡住睛，躺尸一样一动不动。

祁衍：“不用，脚就不用了，哎哎哎你你你别脱我袜……嘶，疼！你也不嫌脏，香吗就问你？嗷，轻轻轻！”

“嘶，疼！”

“……”

没想到，如今在这个家里，一直最惧怕的黑暗、死寂，反而成了让人安心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