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空空的，还要载哥哥上学。

“小衍，小衍，”哥哥拽拽他，“但现在咱们走的这条路，一个人都没有啊。”

不过因为周遭是垃圾堆，这草莓每年都生，却从来不会有人去采。很多家里有小孩的妈妈为了防止小孩嘴馋，还骗他们说野草莓有毒，吃了会死掉。

程晟：“嗯。可是小衍，我有零用钱。”

祁衍：“啊？”

当然没毒，说不定还好吃的呢。

病，他骂都懒得骂！

“不是的。”

红艳艳的。

祁衍那一瞬间，真的很想有骨气站着骂人。

小荒地的，了几颗野生的草莓。

“也不看看你病恹恹的又聋，有人肯买吗？”

祁衍的妈妈前两年，也这么哄过他妹妹小玥。

“不想走。”

祁衍还在气上：“有零用钱了不起啊？”

……简直可悲。

“……”

祁衍很没息，看了一又一，余光竟无法从垃圾堆里的小草莓上离开。

已经从心态上沦落成了捡垃圾吃的小孩？

程晟：“小衍，我有零用钱，可以给你买吃的。你就不想吃东西吗？”

程晟：“我觉得你中午好像没吃饱。”

“没人怎么了，没人犯法？还担心我把你拐卖了不成？”

妈的，绕路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非要一句一句解释才明白吗？坏女人的儿真不愧是坏女人的儿，满脑都是坏心思，好心当成驴肝肺！

祁衍没好气：“没。”

睡了一小会儿，午上学的又到了。

寒冷的冬季，还能甜果实的小植，简直就如同人间正义。

野草丛生，瓶瓶罐罐和纸屑。

祁衍咬牙，他要被这人给气死了。

而且他还绕了路。

祁衍家的单元楼，走到车棚的那一小段路上，有一片遍布垃圾、没人的小荒地。

他不说这些还好，一说祁衍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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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都快绕到学校了，哥哥才低声说：“我是记得早上路过市场里面，看到有卖糖烧饼和碎卷饼摊。”

……

程晟发现了上学的路变了。

祁衍：“……”

祁衍自嘲。

“可是，为什么不走市场了？”

“……”

而如今。

“怎么？是没人，你怕了啊？”

一饿就更没好气了：“有是有，怎么你还想吃啊？你不是什么都吃不了吗？”

“小衍，没走错吗？”

没有走杀鱼宰鸭、气味腥膻的市场，而是走了路崎岖、午后安安静静、人烟稀少的小平房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