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醒了。

祁衍则被他爸狠狠拽着手腕，哭到发不声音，睁睁看着妹妹远了，不见了。

祁胜斌瞪：“……”

好容易勉睡着，却偏梦见了那天——

祁胜斌简直看不去了，冲过去，想揍孩又觉得很荒谬，最后只能着嗓骂：

“爸爸——！”“哥哥——！”“爸爸，呜呜，小玥会乖，小玥不想走——！”

冷，是真的冷。

“你什么？！”

那天，推着三车抹着泪过来接妹妹，对他爸一通抱怨训斥，妹妹则抱着爸爸的嚎啕大哭哭，哀求说她不想走。

……凭什么？

祁衍家一共就几十平米那么儿大。

祁胜斌还没来及安她。

程晟：“叔叔，妈，这么晚了，都该睡觉了。你们也别吵了，回去吧。”

孟鑫澜叉着腰跟他告状：“你看你儿说是什么话，让我敲门才房间？怎么，你家是容不我们娘俩啊？还跟我说男女有别！呵，小小年纪也不知齐了没有，知什么男女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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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你妈明天要是还学不会敲门，我放学就去买一把锁钉门上。我说到到！”

光溜溜的近在前，白晃晃的刺。

完全没法继续睡了。

七岁的小姑娘，妈妈不在边，彩绑着歪歪扭扭的羊角小辫。

程晟：“小衍……”

她最后被抱上三车，哭得撕心裂肺。

却又见少年大侧边乌青发紫，好多被打的淤痕，目惊心。

……

“臭小！还要不要脸，你赶给我穿上衣服！”

就看到自己儿一个打从床上蹦了起来，站在被上开始脱衣服。

“我困了，听不见，你别跟我说话。”

那么冷的大冬天，脱了睡衣脱睡，瞬间全一丝不挂。在寒夜中瑟瑟发抖。

程晟偏过不去看。

他的妹妹，说不定今晚也在家哭。

灯关了。

她还小，还不懂什么叫轨、什么叫小三，她只知妈妈生病了住到医院里见不到了，而爸爸突然就不要她了。

他想问他的伤，又不知该怎么问。

终于，爸妈都走了，祁衍钻回被窝。

她一叫，祁衍爸当然上就赶过来了。

程晟：“……”

祁衍：“给她看看到底有没有齐啊，她不是要看吗？”

儿房间犯法吗！就问你犯法吗？”

爬起来，淡淡的月光漏屋。这是他的屋，他的房间，侧却睡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孩，睡脸那么恬静安宁。

祁衍今年十一岁，妹妹祁玥只有七岁。

他还想扯一把他儿，结果被程晟一把拦住了。

祁衍咬着，在冷飕飕的被里蜷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