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事果敢决断，鲜少有迟疑的时候，看来这次遇上她父母这个症结，的确会影响她的判断力。

如果换我要半途劫财，我不会劫一艘都是炭的船的财路，我会耐心等待这艘船回来，那时候必然有比现在多上几十倍的钱财，我劫持之后岂不是获利更丰？”

桃不换叹息之后又，“据说这船当时烧了很久，很快就全烧焦了，但是第二日却还有个砍柴人在清晨薄雾间又看见这艘本该已经化为灰烬的船从底浮起，场面惊悚诡异，如今想来，确有必要再去鄂州查查。”

桃不换再瞅了一姜有汜握在手里的已经被烧了大半的《芳草集》，心中悄悄可惜，本以为找到了线索，现在居然是一场空，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他们路上看见江家炭船，起了劫财之心。”

桃不换让她靠在自己肩，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母亲安孩一样安：“如果就暂且放一放，江伯父伯母的案扑朔迷离，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姜有汜沉：“我们兵分两路，你回买骨楼查问那位刺客，我赶去鄂州查清楚当时的况。”

见桃不换还是不解其意，姜有汜耐心引导，“那船上都是炭，并没有多少现钱。别忘了我父亲此行目的，他要将这艘船上的炭送到京畿卖给务省，务省会结给现钱。

“买骨楼的刺客为什么会忽然袭击炭船？”姜有汜问。

桃不换，我觉得陆炎杀人越货、见财起意的动机说不过去，这背后肯定又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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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过了一会儿，姜有汜已把《芳草集》还给医官，并且了句谢之后便转去。

“嗯，三年前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买骨楼，不过事后打听到说是火字辈的刺客首领陆炎所为。

“原来如此！”桃不换一即通，“冒着被惩罚的风险截取这么钱财的确不值当，但有没有一可能，他们当时还不知这船上到底有没有钱财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运送？”

“这其实就是杨聂要提醒我们的疑……”姜有汜抬起，神已经变得更加定，“杨聂的暗记没有，我的分析方法也正确，他留给我们的「鬼船满载而归」几个字的确就是此案的关键。”

那一次并非是有人雇佣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在行任务的途中擅作主张，临时截停炭船，在劫走钱财之后一把火烧了。

“这几个字能说明什么？”桃不换不解。

因此朝廷不再刊印，并且令销毁已经印刷的几本，这一本算是孤本，是江州太医署特意留来给后人警示所用，你看这扉页上写了一个「销」字，正是此意。”

桃不换见四无人，上前一步拥抱住姜有汜。这个人上没有几两，摸起来全都是骨。

姜有汜的脸埋在她的怀中，糊着低声说：“我父母当年坐船送炭去京畿，船上有帮工十余人，全都是熟悉的伙计。

这也是桃不换持要继续留在她边的理由。

满满一艘船，刚要鄂州地界就忽然失火，火光漫天，船上之人无人逃脱，全被烧死并且尸骨无存。

“倘若真是为了劫财，他们实在太傻了。”

姜有汜摇：“我江家的船每月都会载着满满一船炭去京畿，随便问岸上的百姓都应该知习惯。

中秋节团圆快乐，过节期间不更。

但桃不换已经从短短的几个字听了姜有汜心的彷徨。

小厮困惑地直摇，他本不记得。

“鬼船满载而归原来是这样的意思，杨聂如此聪明绝，只可惜……”

桃不换急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睨着姜有汜的脸。姜有汜沉着脸，步态极快，三两步便了太医署，然后忽然顿住，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门。

此刻日薄西山，姜有汜的半张脸都埋在太医署院墙的影里，看不分明。

桃不换摸着思索，既然没有其他版次，那不可能是暗记和书对错了，杨聂曾经手抄过《芳草集》，有可能手抄有误导致顺序全都错，又或者——有人潜太医署替换过这本书。

买骨楼的楼主为此还大发雷霆，将陆炎关押起来，至今我都没有见到他。”桃不换回忆。

陆炎应该不至于如此愚蠢不会打听清楚之后再去劫船。

我也是靠着找到我娘的镯和我爹的玉算盘才知是他们……”

“阿桃，我现在心里很。”

医官拧眉摇：“因为这本书里记载的东西后来被验证大多是杜撰的。

桃不换问小厮：“最近还有谁找你借过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