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作法，你如何不累？”

“你自己是个什么，你不知么？成日里自己的事都不好，还老想着天百姓，可不是咸吃萝卜淡心。”

卫风咬着，她从不会撒谎，一双分明的眸看着褚沐柒，让她心中稍安。

“小柒，我是想护天人，不想无谓的牺牲，可什么是无谓的牺牲，什么是必要的牺牲，我还分得清。”

“倒是忘了，我若是不来，卫风，你早便被那南思初设计落了山崖，嫁给了白羽，整日受他的折磨……”

她总归是被褚沐柒纵惯了，猛然听到这么句扎心窝的话，却是无论如何心中也难以平静。

“你……”卫风蓦然咬，然而却是再如何，也说不让她再写一张的话。

褚沐柒抱着她，温香玉在怀，受着她鲜活的，心中不由得柔。

她看着卫风张的脸，神颇有些古怪。

她以为，再如何吵，她们总也不会走到那一步，她们合该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哪怕心冷，哪怕互相折磨。

“你……”卫风听她果然这样说，却是又有些不忿。

她住卫风的，黑眸沉沉，“哪里还容得你这般整日对我撒放肆，为了你心中的百姓，一次次伤我，让我难受！”

她颤着声，“小柒……你怎么舍得不要我？”

她看着褚沐柒乌眸涌动，竟是有些忐忑，不安地垂。

她作为卫家将军，心忧天，难不对吗？

风只觉得她喜怒无常，本就一直哭着，心中更是恼人得。抬了一张梨带雨、眸哭得通红的脸起来瞪着她，骂，“你是不是有病，不是你让我闭嘴……”

她今日的眶是止不住地发，越捶越没了力气，越说声音越弱，最后哽咽着趴到褚沐柒肩上，滴滴答答的一颗颗浸到褚沐柒衣裳里。

那天褚沐柒转离去，心中荒芜，她说，“卫风，你真累。”

她止住了哭泣，只是鼻微红，不时轻轻。

她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活该，她这一辈，都活该叫卫风束着，叫她憋屈又畅快。

此时两人，她舍不得褚沐柒，若是有一日她倦了，可会因了她曾经过这样的事，将她决绝撇去？

卫风抬了手，一又一地锤她，气恼个不停，“你再说！你再说！”

她垂了眸，仍是想听她的答案。

褚沐柒被她骂得一愣，心中是又气又拿她没辙，咬牙，“此时倒是知听话了，倒是不知，你这……”

卫风面难堪，终是低了，揪了她的衣裳，低声问，“你可是后悔了？”

然而她看着卫风愈发红了的，讪讪又闭了嘴，再也说不去。

褚沐柒还嫌不够，不知又想到什么，倏然便沉了。

可她没有想到，褚沐柒真的会递给她一纸和离书。

不结果如何，端看她的法，本就于世不容。卫风这样的，她会容忍吗？

“卫风，我还不够你么？”

她握了，掰着卫风的脸盯了不放，她说，“卫风，我只问你，我研究药方的法，你可会介意？”

褚沐柒心一颤，又是一扯一扯的疼，她倏忽搂了她，“我没有，卫风，我怎么舍得不要你？便是绑，我也要将你绑在我边一辈！”

卫风听在耳中，闷心，夜里翻来覆去，总也回想她的话。

褚沐柒却仍是未停，“整日里不争不抢，谁给你的委屈你都受着。自命清，只将那些人当成梁小丑，一心顾好自己天之忧。卫风，就你这脑，到底是怎么活到今日的？”

所以，才会对她递那一纸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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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是她，要听也是她，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她侧着脸，让卫风看清她底的黑的执念。

她抚上褚沐柒的脸，眸中意盈盈，看着褚沐柒执拗沉的眸，心中微酸，她问，“小柒，我，真的很累吗？”

褚沐柒抬起她的，佯作恼怒，“撕都让你撕了，后悔又有何用？”

“你……”卫风何曾被人这样说过，心中更是恼怒。

若是没有研制药方，到时，死的便是全城更多的人。总有这样的时候，牺牲，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