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什么受。

一顿火锅吃到午三多才结束，末了，齐二去送宇哥，叶希林随在青禾后边。

来都来了，当着孟家亲戚的面，有些事不能得太过。

青禾把苹果她手里，不跟小的计较，左耳右耳。

宇哥给她倒饮料，语重心地说:“先不急着决定，回去以后再想想。你们排斥这个，能理解，但参加综艺也不全是坏，等忙完这一阵，咱们一起开个会，详细说说，是好是坏到时候再看。”

孟知脾气不好，苍白的脸一沉，张嘴就是:“你们烦不烦，一来就叭叭叭，病房里吵什么吵？”

年底了，各工作积压到一起，要理的事很多。

再有，快过年了，该给孟家那边买礼品送过来，否则说不过去。

亲戚们愕然，不懂这是怎么了。

堂哥心一，赶起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表示孟知才跟自己吵了架，心不好，让大家别计较。病人嘛，绪不稳定，偶尔发发脾气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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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床柜上，一份快件赫然放在那里，已经拆开了的，离婚协议书就在里面。

亲戚哦哦两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十一……凌晨两多。

杨叔离开了，也没人会上来关心两句。家里的阿姨倒是来了两次，问要不要吃晚饭和夜宵，文宁说不用，她们就没再来打扰。

别墅书房的灯还亮着，门没关，站在门就能瞧见桌前的纤细影。

晚些时候，她再去了一趟医院，想着过阵会特别忙，可能没时间过来。

乐队、公司，繁忙的工作就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不分时候就压来。

青禾坐在病床边给孟知削苹果，听到孟家的远方亲戚小声讨论，“再娶”、“不是亲的”、“死了”……这些字全都传了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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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屋，她连洗澡都懒得费劲，漱洗脸就关灯上床，不看手机不听歌，翻个，裹被就睡觉。

宇哥故作，提了嘴个中门，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去。

病房里突然安静，霎时沉寂。

亲戚不大会说话，问:“哪个青姨？”

江。

离开医院回到租屋已是晚上十，老街灯火昏暗，视线不清，上楼还得开手电筒照着。

不知是被堂哥气到了还是怎么，孟知睛都是红的，直勾勾盯着青禾，就是不抬手接东西，半晌，还一把将苹果推开，带着哭腔说:“谁让你来看我了，要你……”

叶希林和齐二不声，青禾终于说话，直接回:“不去。”

再晚一些，堂哥让一块儿吃饭，她跟着去了，即使没什么胃。

赛的，否则不会让宇哥过来透消息，据传这档综艺投资大，能上去面，让观众记住，来年的资源自是不用愁了。

可慢速火车是独立运作，愿不愿意去还得看乐队成员的意思，公司不能行涉。

文宁坐在桌前就没起来过，从午到现在一直都在这里，连晚饭都没吃。这个时间了，仍有助理过来送资料，看样还要继续熬。

实在累了，这人才两眉心，放了手上的工作。

不当的生活如何，一夜过去，明天都得翻篇。

青禾低着不掺和，用小刀把苹果切开，递给孟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吃东西，大人讲话别嘴。”

连小孩都看得来她心差，绪有问题。

她没太大的反应，仿佛听不见。

堂哥解释:“二叔的老婆。”

齐二的女儿人，小姑娘可讨喜，趁爸爸不在，赶跑到青禾面前把她抱住。小姑娘几岁大，还没青禾的，搂不住她的腰，只能拉住她的衣角，偷摸两颗糖给青禾，然后就害羞地跑了。

冷掉的咖啡又苦又涩，她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小，休息了会儿，再忙了大半个小时才回房间。

医院里，孟家的人来了不少，上回的堂哥在，还有一大堆亲戚。她来得不是时候，正正赶上孟家亲戚组队过来。

这些亲戚中只有少数几个才是熟面孔，别的都不认识，见都没见过。同样的，亲戚们也不认识她是谁。有人问起，孟知的堂哥就帮忙介绍:“这是青姨的女儿，知知的。”

堂哥有尴尬，一脸为难，不知该不该打断自家亲戚的谈话。

快件旁边，搁着一支签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