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几年未婚生是不光彩的事，青家上的老人走得早，她们母女俩的日一直都不好过，被指指是家常便饭。她跟别的小孩儿打架，回家以后又被青君收拾，上蹿到躲，找着机会就一溜烟跑老远，天黑了也不回家，气

她从小就不是乖学生，成绩倒数，勉读了个本科，大学四年一门心思都在乐队上，压就没认真读过一天书，最后还差毕不了业，哪能比得上孟知。孟知读书很厉害，轻轻松松考上985，乐队都没影响她的好成绩。

“我跟她关系不怎么样，不是亲的。”青禾说，“她读大学以后一直住校，逢年过节也是回孟家那边，没跟我一块儿。”

青禾的眉跟照片上的青君特别像，只是两人的气质大为不同。青君温婉柔和，仅从照片就能看是个好脾气的女人，青禾则相反，乖戾利落，跟温柔二字不沾边。

文宁抬看了看，望着青君的照片。

青禾说:“商务理。”

青禾笑笑，“我是混日，成绩差，她是材生，不是一个级别的。”

文宁说:“跟你一样。”

文宁静静听着，片刻，问:“学的什么专业？”

文宁跟着一起蹲，帮忙清理一墓碑周围。

起先那两三年是住在一个屋檐，孟家不要只会吃白饭的拖油瓶，而且当时孟知还在读中，日常开销不低，那边就不愿意再接手，还是青禾把人养大，送大学，把所有开支都揽来，孟家才和了态度。

文宁没接话，不知是不认同还是怎么。

墓园萧瑟冷清，由于打理不勤，小路上有许多杂草，看起来十分荒凉，这个时候前来祭拜的人较少，几乎看不到别的踪影。

洋甘是多年前孟父追求青君时送的，风信则是青君最喜的，她每次过来都会买这两。至于孟父，她给他了一支烟放那儿，等着烧完就行，孟父是要烟的，但青君不喜，结婚前就行戒了。人活着的时候就那微不足的癖好，死了就不必顾及太多，青禾看得开，站在亲妈的墓碑前给孟父上烟。

青禾没太在意这人，兀自继续说:“我还有个继妹，在南城大学读大三。”

这是她第一次带文宁过来，也是一回领着除孟知以外的人到这儿。

过那些令人不愉快的往昔。

遗像上的青君和孟父看起来都比较年轻，用的都是两人神状态还可以的照片。

青禾又讲了些别的，有一句没一句。江路、青君、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家……许是景生，她今天的话有多，絮絮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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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重，两人走路过去，鞋底变得脏兮兮，脚也是的。

青禾放了两束在墓前，一束洋甘，一束风信，。

文宁低垂视线，轻声说:“之前没听你讲过。”

“这是我妈，旁边的是我继父。”青禾说，指了指墓碑上的遗像。

人之常，普通家哪有闲钱白养别人的女儿，没什么可责怪的。青禾不会在背后讲孟家的不好，这次孟知生病，那边还是费心费力帮了忙，算是可以了。她从来没跟文宁讲过孟知，乍一提起，言语也较为冷淡，好似不是太在乎对方，但事实上她还在西朝乐队那会儿，孟知也跟着去了。孟知帮乐队编过曲，写过歌，很多东西都是从她那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