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里奇安静,针落有声。

青禾抿，缓缓开:“我知。”

大抵是听了话外之音，叶希林微微一僵，好一会儿，反问:“为什么要走？”

青禾没把话说得太浅显，还是在试探对方。

她是她，江是江，叶希林是叶希林。

青禾辩解:“去了一趟比较累而已，哪来的闲心闹架，想太多了你……”

叶希林回:“他去了海南，在那边工作。”

青禾把笔记本合上，“有吗？”

“随便问问，他一直没找过我，也不知到底在些什么。”青禾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着要你退。”她说，许是想再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又不晓得该如何，越描越，掰扯不清楚，她停顿片刻，嘴上翕动，终究无声以应。

然而叶希林不太认同她的观，稍用力着冰凉的轻薄铝罐，说:“有区别吗？我也选了，难现在说这些还能改变什么？重来一次，退乐队，你觉得应该这样？”

慢速火车的原成员中,四个人，青禾和江最，毕竟是一个地方大的伙伴,又一块儿经历了那么多事，所以江这次退乐队，离开都不敢直面青禾。发小都如此，何况别的人。

青禾半垂着，小声说:“我不是你，选不了，我的选择已经定了。”

亦是片刻间，讲到一半，青禾蓦地记起在车上时文宁问的那些话，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没没尾地问:“江最近有联系你吗？”

“你有更好的选择。”

这样的对峙太无力，也比较尴尬，青禾接不上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希林，心绪复杂。

乐队成立两三年了,却始终混不成绩,键盘手熬不去，连江都撑不住了,无奈一个接一个离开。青禾早就好了心理准备,想着叶希林应该也会走，然而人意料的，她持到了现在，期间未曾提过一句要走的话，连可能要离队的想法都没有。

她问得过于直接，脸上却轻描淡写，好似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问话。

“哪样的选择更好，”叶希林说，视线凝聚在她上，倒是镇静，一边问一边拉开易拉罐，将就喝了，“如果让你来选，你怎么想。”

气氛凝滞片刻，叶希林像是妥协了一般，倏尔低低说:“我是你的队友，这不会变。”

叶希林摇，“没有。怎么了？”

把问题抛回来，不给确切的回答。

青禾抬手接住汽，没喝，放到桌上，否认:“没吵架。”

“江让我照顾好你，特地代过。”叶希林说，话一就顿了顿，像是在刻意酝酿，非得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答应过他，不然他也不会放心离开，所以才会留来，你别想。”

第42章

语气有些冲，隐隐积压着说不清不明的绪。

汽铝罐轻轻作响，声音格外刺耳。

某些时候乐队如职场，有的东西是大忌，纯粹里容不得杂质。

除了这位音乐人，有两支乐队也会过来，都是飞行文化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以后大家就算是同事。一个公司总要相互扶持，届时肯定要一波宣传，飞行文化一方也会趁机在网上公布相应的签约消息。

收拾得差不多了，叶希林楼拿了两罐冰镇汽上来，扔一罐给青禾，状似不经意地问:“又跟文老板吵架了？”

青禾其实知，好歹是前队友，又是发小，这事就算断了联系，问问边共同好友就清楚了。她只是随一提，随便找话铺垫，一句才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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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忙到快十一才算结束，齐二着急回家，东西都没收就走了。青禾和叶希林一起收拾杂的训练室，一晃又是半个小时。

将笔记本装包里,青禾没有看对方,有一讲一，语调平和。

叶希林眉尾一挑。

“你呢，之前为什么不走？”

一天吵两次架，有够恼火的。

从一开始到现在，队里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她的，不存在这可能。

青禾对此没意见，都听飞行文化的安排。

青禾本意并非如此，问一问罢了。

跟偶像吃饭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叶希林找了脚凳坐，径直拆穿:“你今晚不太兴，老是板着脸。”

的鼓手是稀缺资源，不是玩乐队还是单打独斗，叶希林可以选择的路很多。以前有过别的乐队挖她,名气还不小那，也有过歌手找她合作,名的不名的都有，但她都没去,而是待在南城开唱片店，持留在慢速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