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沉默的局面持续了大概半分钟，还是文宁开，柔声问:“齐瑞安找你了？”

青禾脱掉鞋，盘起坐到床上，背抵床。

文宁望着对面，似是要将坐在床的人瞧个透彻，但青禾把自己的心绪都藏严实了，半不漏，教她捉摸不透。

之后的谈中，两人都十分平和，文宁不问青禾为何要走，青禾也不究文宁嘛不早来找自己，有些答案各自都明了，不必非要说。

齐瑞安那人私底不太拎得清，但工作上还算正经，一是一二是二，不会送人，这回是他看上了慢速火车，经过考察以后才抛了橄榄枝。他有签约慢速火车的意思，可考虑到青禾在文宁手上班，还是找找文宁探探风，当是提前了解况，另一方面也是在变相地让好友帮自己参考。

回忆往外冒，上次的梦境袭来，她蜷曲起手指，似乎格外忌惮这两个字，以至于腰背都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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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怔住，猛地一悸。

这样最好不过，青禾不大喜事事都被掌控，别的工作都无所谓，乐队不行，她就这一个在乎的，还是想靠自己的实力打拼。

接机那次闹得非常不愉快，场面很僵，谢安然的确打算要见文宁，可没想过要在机场里跟人碰面，还没好足够的准备，因而阔别多年再相聚的场景并不温馨，反倒十分难堪。

文宁如实说:“了意外。”

机场分别以后，可能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谢安然拒绝再见文宁，同样的，文宁也从未主动找过去，更加冷淡。

文宁不辩解，这是事实，至少曾经是这样。

就是一团混沌，模模糊糊不成型，总是变化万千。

“什么意外？”

青禾没见过谢安然，不知对方到底哪个样，更无从得知某些细枝末节，但仅仅是听文宁的话，她捕捉到了重要的一，两人之间过重大的变故，不然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

即使已经猜到怎么回事，青禾还是重新抬起，憋了半晌，问:“你推荐的？”

在之前那条微信消息中，文宁一早就解释过，她跟谢安然只是朋友关系，许多年都没际了，那天去机场接人纯属意外，她不知谢安然要回国，是齐瑞安把她带过去的，到了那边才发现是谁。

“车祸。”

关于那些矛盾和冲突，文宁只字不提，刻意在躲避什么。

签约的事跟文宁关系不大，都是齐瑞安和唱片公司员工的主意，文宁没有加以涉。

青禾，没找别的由，不是顺路，专程为了见一个人。

过往的经历就是挥之不去的影，将人束缚在其中不来，所以听到与之有关的字都会格外。青禾走神了一瞬，应当是在逃避过去，她竟然没再继续问去，反而假装没心没肺地“哦”了一声，别开了脸，静静望向外面。

文宁对此不否认，虽然许久没见面，但她确实知青禾最近在什么，大致都了解。且就算她不去查这些，杨叔也会时不时提两句，老人家比较关心青禾，成天都在念叨。

文宁不过多解释，相对于方才的叙述，她沉默了许多，应答的时候亦抬看着青禾，对上了那双倏尔缩的眸。

文宁不慢不地说着，隐去一些不必要的过往，只挑一分来讲。

“这阵都在朋友那里？”这人问。

其实这也在理之中，当初谢安然国疗养前跟文宁的关系就很差了，几乎冷到冰，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没准备好就见面，不闹僵才怪。齐瑞安好心帮倒忙，没找对时机。

乐队的行程安排不是什么要的秘密，都提前发网上了,到慢速火车官方账号上看一就知了。文宁这次能找到这边来，并提早到房间等着，自然是对她的动向一清二楚。

房间里只开了床上方的小灯，光线不够明亮，不足以照对方脸上的全神，青禾嗫嚅，话到咙又堵住，不上不的。

“他问的我，”文宁说，“在网上看过你们的演，认识你，特地打电话问过一次。”

青禾手地揪床单，糊不清地说:“今晚请所有乐手吃了饭，给了张名片，没单独找。”

文宁说:“他想签你们乐队。”

揪着过往不放不是好习惯，不是人还是妻妻，这行为都比较忌讳。她不自觉地咬了咬，一会儿，还是暂时搁某些奇怪的心思和芥，转而地问:“你跟她……发生了什么事？”

如若不是谢家在酒楼办席请客，文宁与谢安然还会继续僵持去，心结易结不易解，当年那场意外终究还是跨不过去。

“差不多,中间去了趟苏州，再转到青岛,还有大理。”青禾说，停顿片刻,半合着，直白,“你应该清楚，不用我说。”

青禾听了其中的端倪，直接言明:“她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