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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对着门的墙上有一张全镜，恰巧在她面前。她看了镜里的自己，须臾，垂着慢慢动作，一都不着急。

文宁背对着筒灯，昏沉沉的光线落到了她纤细直的背上，却照不到她的脸庞。在青禾现的这一刻，她抬瞧了，尖微卷，把烟嘴里，了一，随后用右手指和拇指一捻，取烟，缓缓呼白气。

——有些事心照不宣，不用对方说也知。她俩之间向来直接，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乐队之间相互借人是很正常的作，有时候哪个队里谁临时有急事，或者暂时缺人，都是从别的地方找人替上。

青禾对着镜继续发，一会儿，把放在浴缸旁边的手机拿上，这才打开门。

文宁就是在这时候的房间。

这门虽然关上了，但没反锁，拧开门把手就能来。

客栈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隔着一厚厚的墙都能听见外面的所有声响。房间门被关上，反锁，接着是不慢不的脚步声，窸窣一会儿，最后归于平静。

房间里的大灯依旧关着，但床的筒灯散发着不够明亮的光，光是昏黄的，柔和中带着一挥之不去的朦胧。

但谁都没轻举妄动，相互僵持，这是一场无形的拉锯战，双方都耐心蛰伏着。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青禾在杂志社混得差，人际关系一塌糊涂，但在圈里的碑还行，这不是太难办的事，找个关系好的朋友知会一声就行。

那是青禾的烟，原本放在屉里。

青禾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将浴巾围上。

她半隐在黑暗中，教人看不清脸上的神，但站在远能瞧见她的咙动了动，像是在吞咽烟气，又不像。

青禾手上的，打字。

「重新找个吉他手，找不到就借一个。」

叶希林对此没意见，一概支持，说完事就没再发消息。

一堵厚墙的作用不大，在此刻就好似一张薄薄的纸，随时都会被破。

「去。」

青禾很快回复消息:「行。」

青禾放手机，从里起，扯挂钩上的巾。

G市的音乐节一年举办一次，每年都会邀请比较受迎和有实力的老牌乐队过去表演，偶尔也会挑选一两支风格独特的新乐队前去参加，算是面的一方式。

外面的门没关，虚掩着。青禾特地留的门，知她会过来。

浴室里的青禾听到了轻微的响动，清楚是文宁来了，她没有声，只侧瞧了浴室门的方向。

烟已经上，烧掉了将近一半，火星慢悠悠往上爬，正在吞噬着剩余的那一截。

那时候江还没退，局面有所不同。现在队里只剩两个人，叶希林拿不定主意，只能问问她的想法。

不一会儿，叶希林问:「G市的音乐节，还去吗？」

也许是外没有亮灯，这不大的空间被黑暗笼罩在了其中，浴室中就显得格外沉闷，一说不清不明的氛围在蔓延。

今晚没有月亮，房间里关着灯，所有件都隐匿在昏暗不清的夜之中，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

因着不久前才放过，整个浴室都被汽熏染过，面前的镜面是模糊的，凝聚着细小的珠。青禾伸手在上面抹了一，登时就清晰了，不过指间也沾上了，冰凉凉的。

文宁坐在床边，指间夹着一支通细的女士香烟。

慢速火车就是今年被邀请的两支新乐队之一，早在三月份就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当时是直接定来了的，百分百肯定要去。

青禾赤足踩在哒哒的地板上，冷白的脚背上全是，她没有动，细细听着，直到外的声响彻底没了，才用巾还在滴的发。

时环城北路有个演，许多乐队都会参加，慢速火车也在受邀之列。

上的灯光倏地暗了两分，狭小的空间里有别样的，脚的还带着余温，不过很快又变凉。这凉意并不刺骨，却直往肤里钻，到横冲直撞。

青禾不由自主轻轻蜷缩起脚趾，抬手勾了勾垂落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