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重重雾气，问：“过两日，可否再来见君？”

“何事？”

换了是别人，蛇皇大概会直接与其翻脸，可无奈淵是北海少君，北海龙君死于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淵成亲后便可继位，成为新的龙君，所以他的面不可轻拂。

在珏山待了不久，淵便婉拒了蛇皇留他多住几日的邀请，只说要去寻找龙君遗珠，七日后来珏山选妃。

淵说完便微笑着看向妧的脖间。

“我此番界，除了娶亲，还要办一件事。”

见淵到来，蛇女打个哈欠，收起了蛇，以人伏在青石上，姿妖娆婀娜。

妧脸上的慵懒消失了，她摁住脖间的珠，“你是说这颗珠是北海龙君陨落后遗失在凡间的龙珠？”

“为何不诛她？”

“然也。”

蛇皇用混杂着惊恐和厌恶的语气说：“那湖心岛是蛇族尸堆来的，除了蛇尸什么都没有，她却没有被饿死，反而……唉，我当年真是一时糊涂，铸如此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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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划破手指，了一滴血来，黄豆大小的血珠径直飞向妧，那血珠一接妧脖颈上所佩的宝珠便不见了。

淵听了却没有像蛇皇那样对妧产生反，他神里反而有兴味。

“寻回君父的龙珠。”

顺着歌声传来的声音一路飞行，淵在一座山峰的峰寻见了歌者。

在珏山，淵受到了蛇族的盛款待，蛇皇养在边的女儿们各个都是人。

她尾染着血，面容看起来妖气十足，可那双睛却纯洁清澈，没有沾染半分尘世污浊。

中正是妧，她也是一条黑蛇，而且是在尸山血海之中破壳。

本以为此事已了，却没想到蛇后在大战前已一枚蛇。

淵一时听得了迷，虽然他听不懂歌者所唱为何，但他从歌声里听见了山川湖海，风霜雨雪，草木树，鸟兽鱼虫，这是纯然属于天地的歌声。

妧听完，哀怨地将她自己在了青石上，半也不顾忌这会破坏掉她白日里初见淵时所树立的大形象。

妧听完，将珠护得更了，警惕：“拿证据来！”

于是只得向淵讲述了蛇族的诅咒。

黑蛇不祥，每有黑蛇降世，便是天地将有大变的凶兆。

“居然又来了，问缘由了么？”

妧伏在一块大石上，的蛇盘起，收着月华。

“那你还回来嘛？”

“问到了。”

他辞别蛇皇，便直奔邾山。

“只有北海血脉才可化血珠。而且以妧主之聪慧，应该早已猜到此珠与龙族有些关系了吧，控是龙族才有的权柄，你能引动妧，又能止住我界引发的汽，不正是因了这珠的缘故。”

妧的母亲正是应命而生的黑蛇，蛇皇那时上了妧的母亲，对族中老的警告不屑一顾，娶她为后。

淵听了不由失笑，化作龙飞向珏山。

淵却偏要打听妧的事。

因为是黑蛇，所以蛇后战力非凡，蛇皇不得不忍痛亲自将其诛杀于蛇族圣剑之。

可后来果然有大战，蛇后在战争初期还好，有一天却突然疯了，只会呓语，也分辨不敌友。

淵当然听懂了蛇皇的话，那就是妧不仅生来不祥，而且是靠吞吃母亲和同族的尸大的。

蛇女声音遥遥传来：“看我心。”

“如何没有想过呢？可还不到时候，未应劫前，黑蛇不死，她如今是谁也杀不死的，吾只能将她困在邾山，要不是她吞吃了她母亲的遗骨，我怕是还困她不住，才三百年，已成了气候，以后怕是要惹大祸的。”

已是月到中天，有缥缈轻灵的歌声在山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