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而后才笑：“这几年，快乐的。”

她笑的幅度并不大，可卓然能觉到她在说真话。

因为这觉，卓然忽略了迟念在短短一句话里添加的时间限制。

他让话题又回到了原来的轨，“思想的讨论咱们说了不少了，面谈谈实际作问题吧，虽然想的，可拍不来那等于一切为0。你给我了这么大难题，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解决吧。”

这，迟念不好意思了，心虚：“卓导你又不是不知，我连表演科班都没上过，导演技巧那就更是不懂了。”

“我又没指望你跟我聊纯技术的东西，我们只谈拍摄容。”

“那我就班门斧了。”

说到拍摄容，迟念自咐还是有货的。

“跟战争，史诗，家国，历史……这些宏大题材的讲述者比起来，在某意义来上，创作现代男女故事的讲述者是不幸的，因为题材太小了，发挥空间似乎非常有限，很难有新意，有奇。有个词用来形容现代人的生活特别贴切，这个词叫——杯酒人生。

即使有风波，也不过是玻璃杯的极小规模的冲撞，举个典型的例，似乎每个当代作家都写过轨，不然呢，不然面对太平盛世，他们拿什么来当推动事件发展的那个‘’？”

迟念举起一直拿在手里的普通玻璃杯，里面的凉白开一没动。

杯被迟念拿在手里摇了摇，面轻轻晃动。

“这晃动，就是现代人生活里会有的冲突。”

卓然没有接话，等迟念继续说去。

可他没有等来话语，只等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啪――”

那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凉白开溅到了他穿着凉拖的脚上，缓解了夏夜的燥。

卓然挪了挪脚，抬去看迟念，她这么当然是故意的。

只见迟念用手指着已经四分五裂的杯，说：

“这震，就是普通现代人能有的最激烈冲突，一个家，碎裂了，一个人，死了。

二的叙述者会地抓住这个瞬间，因为它是故事冲突的最。

但是一的叙述者，会延宕它，把注意力放在这条时间线之前，溯而上，仔细观察人的世界，去试图还原那些别的叙述者无力讲述，无意讲述，甚至不曾发现的东西。

所以，我的建议就是――顺着杀夫这个举动，逆而上，而不是把重放在河游的黑暗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