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磬吃完了这粒酸梅，终于开：“殿，听里的意思，殿明年要订亲了是吗？”

于是无声的压迫便会传来，每每这个时候，顾玉磬心里便会忐忑了，他虽年轻，但锋芒太盛，份贵重，自己又是攀了他，所以每每他不说话，她便不自在，会心生忐忑，甚至会想他是不是恼了，一来二去，便觉得他这个人实在不好。

萧湛初：“顺其自然。”

顾玉磬：“哪位姑娘？”

沉默之时，他会安静地望着她。

这目光总是让顾玉磬觉得里面多少带了审视评判的意味，好像那圣人居于九霄云上，俯视着世间苍生。

萧湛初静默地看着她，等她说，谁知她低垂着，柔密的睫垂着，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不说了。

这样份的老人家，她这个客人用着倒是不太合适，但如今也只能故作不知。

顾玉磬迈过竹苑外的那条回廊，回首看，竹影婆娑，却已经不见了他的影。

萧湛初：“是吗？”

萧湛初：“如果是说她，之前母妃提过，我并没应。”

顾玉磬终究是：“我怎么听说，贵妃娘娘要给你定冯大将军家的女儿。”

因当时卧病在榻，他恰好坐在一旁，便取了一粒来喂她吃。

顾玉磬继续问：“那过两年后呢？”

如今，整理好衣裙的顾玉磬，抬眸看向这男人。

顾玉磬：“哪日圣人为殿订亲，定要挑一个心仪的，殿记得，无论娶了哪个，好生护她周全。”

萧湛初：“嗯。”

顾玉磬：“我怎么听说——”

就顾玉磬的记忆中，萧湛初总是惯于保持沉默的。

顾玉磬听这话，抬眸看向他：“为什么不应？”

萧湛初略停顿了，才：“好。”

那嬷嬷她倒是知，姓岳，那是里老人了，以前伺候在太后边的，后来太后怜惜这小皇孙，便派了伺候萧湛初，约莫也伺候了六七年。

顾玉磬解释：“只是听说罢了，就是好奇，所以问一问，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

也是这小吃开胃，后来那病就好了。

萧湛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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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初：“嗯。”

顾玉磬低着，把玩着腰上的玉带：“殿保重。”

萧湛初便没再说什么，送顾玉磬竹苑。

待理好衣裙，她示意，算是谢过这位岳嬷嬷。

萧湛初没想到她竟这么问，他看向窗外，淡声说：“我现在并不急，想着过两年再说。”

白的日自窗棂映，漫过他俊朗清冷的颌，也映过他削薄的，明明生得那么细致好看的男人，却是眉一动间便能要人命的。

萧湛初看她一，漠声：“不知。”

顾玉磬心酸，不过面上不显：“那臣女告辞了。”

顾玉磬打量了他好久，终于：“殿，我也不好久留，先回去了。”

毕竟今生今世，两个人绝无可能了，她在这缥缈秋雨中，跑来看他，已经是超过了本分，再多，却是不会有了。

萧湛初先去，吩咐了几声，便有嬷嬷来，恭敬地请顾玉磬了旁边室去更换衣裙。他底人倒是会事妥帖，匆忙之间，竟购置了好几成衣供她来选，顾玉磬挑了那件樱意襟夹衣，并一件湖绿绣云纹绡裙，穿上后，又由嬷嬷伺候着稍作整理。

萧湛初坐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她，倒是挪不开一般。

顾玉磬这里收拾妥当，萧湛初才来，来后，他无声地站在那里，一双幽的黑眸沉静地望着她。

顾玉磬听了这个，也就不再问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声响，却是衣裙已经到了。

他淡声：“你要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