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破见她如此乖顺自觉，角不禁了一丝笑容。

柳容止脚一，重新跌坐回了床上。

曾经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受人敬仰、权势滔天的炎朝公主，变成了这样一个自怨自艾的小可怜，而问题是她不仅没有觉到心疼，反而产生了一微妙的悸动。

她知云破想离她越远越好，也知云破一定恨死了她，她原想着得不到云破的至少得到她的人，现在才知自己这半生便如镜月。

“云、云破！”

柳容止着气，轻轻摇了摇。

可是，若问她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问她若有重来的机会是否会不一样的选择，柳容止无比确定自己仍然会走一样的路。

何况她如今不仅又老又丑，而且已然天残地缺，便是费尽心思调养，睛和也不可能完全康复，哪里还得上云破？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她本想问沈云破为何没走，却想起对方这几天都不让她多问，立时便抿住嘴。

所以柳容止已经再也没办法她选择，她现在所有的决定都是于自己的意愿。

而她又是那么贪心，那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得到，以为天都在她的手中，直到失去才知珍惜。

“我怎么不知你原来是如此哭之人。”

她知云破憎分明，愿意救她照顾她并不代表会原谅她。

“那就把这碗猪脚汤喝了吧。”沈云破从一旁端过碗来，“以形补形还是有些理的，你如此清瘦也正需要补一番。”

她只是……真的只是希望还能再听一听云破的声音，看一看云破的脸。

不能问！

柳容止不想心中怀抱希望，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比什么都更折磨。

“你、你没——”

但是沈云破的言行是如此的容易让人误解，可能留这件事又是如此诱人，因为心有希冀所以才会心怀恐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毕竟是一条人命，我还不到见死不救。”

柳容止在问前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云破不想她自己的事，可是……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柳容止伏在床上，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溢了眶。

这个女人如今终于无法再「兴风作浪」，就连自尊与执念都被彻底击碎。

柳容止微张，鼻酸楚，语难言，好半天才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沈云破似是代完最后的事，转了门。

床上的人哭得可怜，叫得心碎，沈云破不知何时已默默回到房中，手中还拿着一碗猪脚汤。

柳容止慌地抹着脸上的泪痕，不想让自己狼狈难堪的模样留在对方心中。沈云破却拉开了她的手，以巾帕帮她拭角。

柳容止看到碗中炖得白的猪蹄，脸上除了惊讶以外更有一丝迟疑。

“我可以……”柳容止想说可以照顾自己，却因为突然理解了后半句话而惊讶地睁大了双，“你、你不是——”

沈云破却似知晓她想问什么：“我说明早不来，又没说现在就走。”

柳容止意识地偏开脸，低：“确实如此……”

啊，沈云破从来不知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看着柳容止哭泣伤心，悲痛绝的模样，她竟觉到了愉悦的快意。

“云破……”

就算……就算云破离开，也比她原以为云破已死要好上太多太多，但此时她依然产生了一心如死灰的觉。

她已全然明白自己是如何可悲的存在，除了用荣华富贵、权势尊贵以外，就只能用沈云破的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柳容止隐忍地无声泣着，因过于悲伤而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已经靠近的人影。

她患得患失，却又不敢问，怕问了就连这希冀也不在了。

直到有一只手将她从床上拉起，她才惊觉沈云破竟然仍在这里。

沈云破自然是恨极了她，所以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她都不想遂了柳容止的意。

“不过以你如今的况还是让无妄为你派几名侍女才好，否则三天两如此，我住在山上也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