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鱼理得没有一丝腥气，汤白味鲜又不过分郁，只是一便滋了柳容止久不沾鱼的。

“你要走了吗？”柳容止万般不舍，却又不敢奢求，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明日何时发？我能送送你吗？”

柳容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不过沈云破似乎什么都没想，帮她后便为她盖上了薄毯。

沈云破一只手提着盒，另一只手拿着一支蜡烛，柳容止猛然坐起只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光影，却立时便分辨了来人的份。

“呵，我以为你一心求死，该恨我才对，怎么还会谢我。”

沈云破看了她一：“你带发修行哪里来那么多规矩？再说杀生的是我，与你也没有系。”

阿弥陀佛，小鱼儿功德无量，修得善果。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选在这里隐居？”

柳容止落着泪：“我只想离你近些……我知你明日就要走了，我不会再纠缠你。”

“想要你给我当，还得先帮你养好，无妄那傻孩果然不是个买卖的料。”

“不过你这副，也不了来用，这可怎生是好？”

“你在这里待着，不准跑。”

柳容止又惊又喜又是难以置信，一时语无次，竟痴傻地应：“我、我已家，不可再碰荤腥。”

沈云破伸手指住她的：“也不准多问。”

“云破！”

沈云破满意地了门，柳容止则辗转不得安宁。

沈云破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伸手解开了柳容止脖颈上的带：“把吧。”

别说是她，整个柳家都欠云破太多太多，又岂是她当还得完的？只是她以为云破早已不屑她的「偿还」。

止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却最终只说一句：“谢谢你救了我。”

就在柳容止打算就这样睡的时候，房门被再次打开。

柳容止泫然泣，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听话地闭上了嘴。

“云破……”

“我没有那么想……”柳容止中泪，“我很开心你来救我，但我也知你没有原谅我。”

“我是说之前……”

柳容止神惊愕，挂满泪的睫轻轻颤抖，似乎没有听明白沈云破的意思。

她这番态度与柳容止还未恢复记忆时仿佛，让柳容止完全无法招架。

“唔，云破……”

沈云破本不听她的话，亲自舀了一勺煮得白的鱼汤喂到她嘴边。

沈云破走到床边，一边打开盒一边淡淡地：“钓鱼了些时间，我了鱼汤，你喝上一些。”

柳容止实在猜不沈云破的用意，既怕自作多空喜一场，又怕自己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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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

“大约还有一些，你小心一儿。”

“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沈云破掐住柳容止的颌，扭过她的脸来，“无妄说你该当报答我的恩，我突然觉得她说得很对，你说是不是？”

第178章

天渐黑，她渐渐觉到了饥饿，但想起沈云破的吩咐，又不敢去准备吃。

“只是带你回来了而已。”

柳容止从未如此张窘迫过，不单是因为她难以用这副残破狼狈的躯面对沈云破，更是因为她猜不此时沈云破究竟在想什么。

“确实瘦了许多，你的状况不该只吃素。”沈云破从柳容止手中接过巾帕为她拭，“再瘦去怕是真的难以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