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或许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胭脂相信，如果自己真的有危险，沈错一定会来救自己，这样还不如待在原地，以免与沈错而过。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胭脂，胭脂！”

距离胭脂听到爆炸声过去不久， 她也曾犹豫过是否要逃跑自救，但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待在远。

“你杀了我的父亲，你的兄，你区别对待我和妹妹，让我们反目成仇，现在，你还要杀我。姑姑……沈云破，你是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可惜胭脂力气太小，而火势的蔓延太过迅速，不一会儿她就觉到呼困难，力不从心。

沈铮的面容似喜似悲，指尖在沈云破的手腕上留了的抓痕。

沈错此时不能再走寻常路， 使千斤坠脆脆地踢碎了二层船舱的地面，跃底舱之中。

火焰几乎是追着沈错而来的，此时舱底已经不止是空气被消耗那么简单，温度与烟也在逐渐升。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坐以待毙，而是在舱底的杂中寻了一个不知什么用的铁钩，企图凿穿船。

沈错纵跃火海的举动看起来鲁莽，但因为有真气护， 火焰与温无法近，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但这只不过是短时间的况，随着火势的蔓延， 不肖片刻整艘船就会化为灰烬，届时无论哪里都难逃一劫。

在火油与炸?药的助燃， 木质的船几乎在瞬间化作了火船。

她顺着甲板炸的大船舱，值得庆幸的是，甲板上有更多助燃与空气，火势又是向上蔓延，船舱底短时间里还未遭受火焰侵袭。

沈云破不喜雨天，她人生中所有悲惨的经历都发生在冰冷的雨之。

“姑姑，姑姑——”

“胭脂！”

就在沈云破陷癔症般，无意识地想要收双手时，一令人无比熟悉的呼唤突然从不远传来。

无妄。

“沈掌柜——”

沈云破指尖僵颤抖，仿佛再次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被大雨和兄的鲜血洗礼的午后。

一方面是因为爆炸位于正上方， 向上逃或许更加危险， 另一方面她是怕自己突然去， 会分散沈错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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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 火焰已经追着破向船底蔓延而来。

“我是你最、最后的亲人了……姑姑，你要杀、杀了我吗？”

沈铮神狰狞，双如同金鱼般凸眶，角两血泪，挣扎着抓住沈云破的手腕，艰难而破碎地：“姑、姑姑，你要杀、杀了我……就像杀……杀我父亲一、一样吗？”

缠绕了她二十多年的梦魇，必会在她面对沈铮的这一刻重新侵蚀她。她会杀了沈铮，也会杀了自己。

第149章

沈云破纤细的躯似是随时会被江风刮走，被雨打的面容如银纸一般惨白。

“胭脂！”

幸运的是，沈错还是在大的声响中分辨了胭脂的声音， 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胭脂没有大幅度地移动过。

“沈氏自相残杀的惨剧就是你的赌咒，为了柳容止，你让沈家和天明教万劫不复。”

“她死了，哈哈哈，姑姑，沈错她已经死了。我赢了她，我比她更，姑姑，我比沈错更——”

她只希望胭脂仍待在远，这况向上逃跑无疑于自寻死路，就连她现在也不可能再往上撤退。

“无妄如果死了，那你就去给她陪葬吧。”

“我是没事，可是……”

“胭脂！”沈错一看到胭脂就欣喜地将她抱怀中，“太好了，你没事！”

沈云破终于明白，影为什么想方设法地想要让沈错代替自己来对付沈铮。影确实了解她，比她所想的更了解她。

他的话没有说完，沈云破已经掐住了他的咙。

“咳咳咳，沈掌柜……”

前沈铮的面容渐渐与她印象中沈云砚的脸重叠，同样临死的境遇之，他们发了同样的质问，表达了同样的不甘。

上面又发生了几次爆炸， 整艘船外已经完全被包围在大火之中， 在江之上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