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皆看得清楚，那振翅啼唳的分明是朱凰，这凰鸟背负四翼，尾羽轻盈绵，羽梢上沾着一簇簇烧得正艳的凤凰火。

祸鼠「哎哟」了一声，说：“那信上不是一个字都没有么，你看它有什么用。”

这浮在半空的孤屿斜斜闯，顿在了百丈空，好似天外来客。

待走远后，祸鼠才想起方才未来得及说的事，连忙：“大人，方才我回见香轩时，见一狐妖略有古怪，正想将她擒住的时候，她忽地冒气，随后周躯壳化作了黄土。”

她愣了一瞬，问：“尊主寻妖王作甚？”祸鼠叹了一声，“我还盼着你能透儿什么呢。”

她如今是越来越拿不准了，这朱凰究竟是不是要同主联手，这联手不像联手，敌对也不像敌对，怪异至极。

祸鼠更是不解，心该哭成什么样才叫惨。

然而将此屏障填补的并非什么天女，而是那朱凰。

“看来哭得还不够惨。”渚幽目失望。

未待众妖看清，那红光已然隐。

在禁制倾塌的那一瞬，天穹上似映满了霞光，连带着这一片绿原也地动不已。

她眸一转，又：“上回您要我带回见香轩的那小孔雀已经醒了。”

上禧城中，祸鼠张地盯着城，虽她也是妖，可她这数百年皆是居在上禧城，如今一到妖界，竟有误闯他人领地的不安。

妖界里众妖惊愕不已，皆朝那远到看不清全貌的上禧城望去，而上禧城中的一众妖，也在俯朝看着。

她从枕底又把那封空白的信取了来，沉默着将信笺打开，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阵。

撼竹心觉汗颜，若非她被慑了心志，在外耽搁了太久，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

那周艳红如血的朱凰振翅啼唳，衔起一枚翎羽，覆在了禁制之上，翎羽禁制中，骤见红光转，宛若天边映了霞。

渚幽摇，“并非是他，不过是他手的，他们想从你中话，幸而你还算机灵。”

只见天边那裂纹陡然合拢，好似被天女合，一针一线，将那破损的屏障给修补齐全了。

撼竹低声：“我再看看……”

绿原上的一众妖只看了一会便觉双目刺痛，不得不收回了眸光，在低时，余光堪堪瞧见那朱凰俯奔而，快如风回电激。

无渊的边境究竟能抵到何，她依旧无从得知，想来先前她所能瞧见的，大抵只是其中一隅，这观商的去向到底还是太难琢磨了。

只可惜即便这术法能追寻到观商的气息，她也未必能将这逮住，毕竟在上禧城里来去自如的是观商，而不是她。

“你看你看……”祸鼠啧了一声，焦灼地碰了碰发上的步摇，一边：“我还不信你能看朵来。”

祸鼠一愣，“是哭了，看模样有儿惨，只是不知大人为何要我捎去一封无字的信？”

“我已知晓……”渚幽淡声。

渚幽顿足睨她，“追一次便要折去一条命，你的见香轩有多少命能折？”

渚幽慢声说，“可惜他走得太快，我的灵力未能将其拦。”

“一条命便是一业障，我已替观商背负万千，当真背不动了。”渚幽轻呵了一声，“他如今倒是逍遥自在。”

“哭了么……”渚幽揶揄。

祸鼠一时无言。

翌日，上禧城抵至妖界，好似飞石一般，直截撞破了妖族的禁制，五彩光迸溅，那禁制顷刻间倒塌。

“那狐妖被慑了神志，又被气蚀成了尘土，那随即借无渊遁逃。”

祸鼠嫣然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金步摇。

撼竹自来了这见香轩后，便连屋门也没有过，哪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那位现了？”祸鼠怵怵问。

祸鼠琢磨了一阵，“那为何不能效仿此法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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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见香轩，不顾一众妖如何问，皆是一声不吭，待了撼竹那屋后，才问：“你那主怕是要去见妖王。”

祸鼠缩了缩脖，心她上业障也不少，但离万千差得还有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