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越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楚云岚。

林凤歌皱了皱眉，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在了楚云岚旁边，背抵在门上，安静而警惕地看向谷雨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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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岚在门旁坐来，抿着一语不发，却是要听谷雨霏继续讲去的架势。

楚云岚知她是指之前的那条短信。

她是真的觉得好笑。

佟思晴给她提供了额的报酬、自由的场地、用之不尽的实验素材，规定的任务之外从不涉她的研究，几乎有求必应，谷雨霏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跟她的暗中合作关系一直持续到了被研究所发现为止。

“直到她再次联系我之前，我也一直这么以为的——她是我见过最大的向导，还有那像神一样的能力。”

谷雨霏也是同理。

起来像是同一类人。谷雨霏一开始就有这样的觉，用温柔表象伪装自己，实际却对这个世界满怀恶意，格格不。

她就像是早就知了自己不会死，也早晚有一天会离开那里。

“只有云岚而已。”谷雨霏叹了气，“你不想知为什么我会选择帮你吗？”

在医院门的时候，那条短信就是谷雨霏发过来的，提醒她有危险。

“当然是她帮我逃来的。来之后第一个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了你——‘杀了楚云岚’，就这么没没尾的一句话，还有一个医院的地址，看起来搞笑的。”

人类会为了用五谷杂粮而到愧疚吗？

之后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不会。

然后，就是达五年的牢狱生涯。

“难不成还想让我们给这位本来要来杀我们的客人奉茶供起来吗。”林凤歌嘲讽。

对于谷雨霏来说，家国的概念淡薄得很，俗世的德观也被绝对的理智抛之后，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毫无意义，既没有丝毫意，自然也不会在意自己手中是否沾了血。

“有什么可笑的。既然她都让你杀了楚云岚了，你还跑过来说合作，就不怕被她知吗。”林凤歌话里带刺，很难抑制住愤怒和嘲讽的意味，“了那样的事之后，你不会还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吧。”

旁人遇到这事多少会有些受挫，严重些的因此疯掉也是可以预见的结果，但谷雨霏却截然不同，她对牢狱生活适应良好，面对着五年间从不间断样百的讯问都表现良好，甚至反倒让讯问员心生惧意，因此辞职的人也已经积攒了好几拨。

没人接谷雨霏的话，但她还是继续说去了。

这是真的要“弃暗投明”的意思。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谷雨霏脸波澜不惊，“佟思晴那边什么况，有多少个同伙、什么目的、目前为止到了什么程度……就算是要定罪，你们也没有任何证据吧。”

谷雨霏说着就真的忍不住笑起来，好像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

但佟思晴比年轻的谷雨霏更善于察人心，也更善于诱导。

谷雨霏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看向楚云岚的时候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到泪都溢来。

“这么冷淡还真是怪伤人心的。”谷雨霏看向楚云岚，“好歹我大老远地跑过来，也算是客人了吧。”

那时她不确定对方的真实意图，只能以警惕的态度加以揣度，直到在这里见到谷雨霏，她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她是个神力很大的向导，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只能被她压得不过气来，跟前面立了座永远都翻不过去的山似的，再怎么自欺欺人，那时候还是得说是有怕她的，所以总是自我安什么也没差，虽然我也确实喜那时候的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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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联系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杀了楚云岚’，那副惊慌失措的样，我还以为看到什么被氓调|戏过的小姑娘，真的是太好笑了。”

那样的事当然最终还是发生了。

林凤歌无法反驳这句话，她转看向楚云岚。

听起来像是一句简单的命令，但落在已经熟悉佟思晴的谷雨霏里，就是无限的慌与恐惧。